三个筑基中期冲在最前面,速度最快。他们的修为虽然不是最高的,但因为修习的功法原因,跑起来像一阵风。
锦袍青年和两个筑基后期紧随其后,他们的速度更快,但他们的心态更谨慎——他们不知道顾月儿三人有没有后手,所以不敢冲得太靠前。
三个筑基中期和三个炼气大圆满落在最后面,速度最慢,脚步声最重,像是在跑步比赛中的最后几名,虽然也在努力追,但明显追不上前面的人。
空地上,脚步声、喘息声、法器碰撞声、树枝折断声混在一起,嘈杂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
顾月儿三人冲进了灌木丛。
灌木丛比他们想象的要密,枝条交错,像一道天然的屏障。齐天佑一手扶着女修,一手用剑拨开挡路的枝条,但枝条太多,拨开一根,又有三根弹回来,打在他脸上、手臂上、身上。
“疼疼疼!”
他一边跑一边喊。
“别喊,跑!”
顾月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齐天佑闭嘴了,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楚君卿跑在最后面,他的脸上也被枝条打了好几下,但他一声不吭,面无表情地用剑拨开枝条,继续跑。
他的目光不时回头看——身后的追兵已经进入了灌木丛。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筑基初期,被枝条打得哇哇叫,跑得比他们慢了不少。
在密林中追人,不是谁修为高谁就跑得快。是对地形的熟悉程度、身体的小巧程度、以及——运气。
显然,对方的运气不太好。
但锦袍青年和两个筑基后期的速度没有减慢。他们的修为高,灵力护体,枝条打在身上被弹开,根本伤不到他们。他们已经超过了那三个筑基初期,正在快速逼近。
稀疏的树林并不比灌木丛好跑多少。树木虽然不密,但地面上的树根盘根错节,像一条条潜伏在地下的蛇,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。齐天佑扶着女修跑在最中间,脚下已经绊了好几次,每次都是一个踉跄,然后被顾月儿从前面拉住,才没有摔倒。
“小心!”
顾月儿第三次拉住齐天佑的袖子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我也想小心,但这树根跟长了腿似的,专门往我脚下钻!”
齐天佑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不是累的——筑基之后体力早就不是问题了——是紧张。身后的追兵虽然被甩开了一段距离,但那股被盯上的感觉还在,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女修靠在他肩上,呼吸微弱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,每一步都是被齐天佑拖着走的。如果不是齐天佑半扶半拖,她早就瘫在地上了。
楚君卿跑在最后面,侧身面向追兵的方向,剑横在身前,脚步却没有慢下来。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身后的密林,判断追兵的距离和速度。锦袍青年和两个筑基后期已经冲出了灌木丛,正在稀疏的树林中快速逼近。他们的速度比齐天佑快,但比顾月儿慢——不是修为的差距,是地形的原因。他们对这片树林似乎不熟悉,而顾月儿三人在这里做任务做了四年,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树根、哪里有石头、哪里可以落脚。
“往左,前面有块大石头,绕过去。”
顾月儿头都没回,声音平稳得像在院子里散步。
齐天佑扶着女修往左一拐,绕过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。石头后面果然没有树根,地面平整,跑起来轻松了不少。
“右边,那个树桩,跳过去。”
齐天佑看都没看,跟着顾月儿的声音往右一跳,越过一个半人高的树桩。树桩后面是一片开阔地,没有树木遮挡,视野一下子开阔了。
“加速,从这里跑过去,前面有个下坡,下坡之后是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沿着河床跑,河床的土是松的,脚印会被沙子盖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