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初看着她,淡淡开口:“不说吗?看来是想要被搜魂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落在顾渺身上。
那威压很轻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但落在顾渺身上,却让她浑身颤抖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痛苦至极。
她嘴唇哆嗦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她结结巴巴道,“我说……不要搜魂……不要……”
宁知初收回威压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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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渺瘫坐在地上,开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说。
“信物……是我偷的。我娘让我偷的。她说有了这个信物,就能拜仙人为师,就能修仙……”
“我让人欺负她……我让丫鬟们撕她的衣服,抢她的东西,不让她吃饭……她告状?告状也没用,我娘会帮我……”
“我还让人贩子拐她……有一次她一个人出门,我让人贩子去抓她,可惜没抓到……”
“族里的兄弟姐妹,我都让他们别理她,让她一个人待着……她以为那些人不喜欢她,其实是我让的……”
“拜师之后,我怕师父发现信物是她的,就给我娘写信,让我娘解决她……我娘说已经派人去了,肯定能成……可她没死,她怎么没死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她越说越多,越说越细。
那些她做过的事,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事,一件件一桩桩,全部说了出来。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十岁的小女孩。
指使别人欺负姐姐。
抢姐姐的东西。
收买人贩子拐卖姐姐。
收买族中兄弟姐妹孤立姐姐。
给母亲写信,让母亲杀了姐姐。
一件件,一桩桩,听得人心惊胆战。
她才十岁啊!
十岁就能做出这种事,长大了还得了?
吴长老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看看地上的顾渺,又看看站在宁知初身后的顾月儿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。
这两年,他当成宝贝一样疼爱的徒弟,居然是这样的人?
那些乖巧懂事,那些努力修炼,那些天真无邪——
全是装的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只是看着顾渺的眼神,从心疼变成了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了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