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初看着她,想了想又问道:“你不想拜那人为师吗?”
顾月儿愣了一下,低下头。
过了一会儿,她轻声道:“以前想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想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我那个继妹拜师都快两年了。她时常捎信回家,说她师父待她很好。我若是强行拜那人为师,双方都难做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我也不想和我那个继妹有任何牵扯。”
宁知初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这小丫头的眼神里,有不甘,有沉寂,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恨意。
她神识微不可察地扫过顾月儿全身——
灵根不错,根骨不错,心性——
心性更不错。
十一二岁的年纪,被追杀成这样,还能保持冷静,还能思考未来,还能说出“我可以送人但别人不能抢”
这种话。
宁知初心中微微一动。
她想起自己在宗门里溜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合心意的徒弟,想起那些要么有主要么没眼缘的好苗子。
眼前这个小丫头——
似乎,有点意思。
“你可愿拜我为师?”
她忽然开口。
顾月儿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瞪大眼睛看着宁知初,一脸不敢置信。
“仙子……要收我为徒?”
宁知初点头。
顾月儿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仙子,您可知我那继母是什么人?”
宁知初摇头。
顾月儿道:“我那继母姓赵。她们赵家,在流云宗有人。”
宁知初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顾月儿莫名觉得心安。
“那又如何?”
宁知初道,“你只说你愿意否。其余的事情,不必担心。”
顾月儿瞳孔一震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月白色衣裙的女子,看着她淡然的神情,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气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愿意吗?
当然愿意。
她做梦都想拜师修仙,想变强,想不用再被人欺负,想替母亲争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