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闻声看去,海棠花下穿梭过一抹红艳风韵,前后彩蝶相护,一二侍从,风中裹挟着尽数茉莉的香气。
女辞忙捂着口鼻,一脸嫌恶。
女灵作揖行礼,“见过玛喜君。”
那女子指如青葱,轻轻拨起蚌壳串起的帘子,露出一张浓艳张扬的面庞。
“文书在我手中,怎的,既是新官上任,寻常交托事宜便罢,我们新到的阁主,难道要我们停业歇客,夹道欢迎不成?”
女辞不悦,看向女灵谨慎的脸色,顿时怯声道:“玛喜君耳慧,竟连这话都听着了。”
玛喜君一脸打量看着女辞,撇嘴笑道:“阁主赶路匆忙,若短人手侍从,大可在扶桑揽人,还需自带呢?”
“你!”
女辞攥紧拳头,怒不可遏道:“识人不清,白瞎了一双眼睛!”
女灵顿时握住女辞的手藏到身后,沉着道:“这是家妹女辞。”
“是我眼拙,错认成你的侍从,如此稳重,原来是女辞仙君,谅我乃井底之蛙,不曾窥识得你,这才识人不清。”
玛喜君赔笑着,眼中尽是讥讽。
“玛喜君这眼睛,怕是病了有段时间了吧,得巧,我识得个妙手回春的医仙,得空我让她来给你瞧瞧,包药到病除。”
女辞含笑道,嘴角的弧度下压,不见半分柔和。
“我眼睛无碍,阁主倒像是开不得笑腔似的,怎的还指桑骂槐了?”
女灵谦笑道:“此乃礼尚往来,玛喜君怕是对本君多有误解。”
“阁主,既然来了,不妨到正殿商谈。”
玛喜君恭笑着,红夙为女灵引路。
女灵向几人颔首,便要上前。
玛喜君即刻拦下女辞,脸上是极其敷衍的笑意,“想必女辞仙君阁内事务十分繁忙,扶桑阁这就不留您吃茶了。”
“这便是你们扶桑的待客之道?”
女辞横眉怒斥。
女灵走上前,护在女辞身前,“人是我带来的,何来你逐客之理?”
“阁主有所不知,我们扶桑阁地灵匮乏,凡物都需外界供给,实在啊是养不起闲杂人了。”
红夙即刻解释,据理力争。
“天有天律,扶桑自然也有死律,若非我扶桑阁中人,不可在阁中逗留超半日,仙君既非来此求索问达,又无我阁中常行立牌,这日光照耀,唯恐你受不住啊。”
“若不想仙力被金乌汲射,奉劝仙君勿在此徘徊,否则无药可救。”
玛喜君即刻下达通牒,青乙与红夙相互迎合着。
女辞依恋得看向女灵,“姐姐,她们这是要将我们分开,让你孤身一人,金乌照耀当空,不说我从未听过此等谬言,光是我眼下平安无事,足以证明,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威胁,你不能相信。”
女灵看向女辞,微微点头,“辞儿,虽不知事情真伪,但我母妃确实教导过我一些扶桑的禁制,还需小心才是。”
“仙君从落地扶桑至今,不过才稍息,自是无法立竿见影,不过时辰到后,便未可知了。”
玛喜君喝笑着,眼神时不时瞥向女灵。
女辞正想辩驳,突然心火烧起,好不容易压制的邪火便要冲破,她一个眼神躲闪,女灵顺势而为,“辞儿,姐姐公务在身,你且先行回去,好生修行静养,来日姐姐休沐,再来寻你。”
女辞面色惨白,玛喜君手指挡着嘴巴,耐人寻味地看着女辞,“仙君,眼下正是当午,这金乌耀日,更是灼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