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锦书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看着白紫苏。
“该。”
她说,“因为我是陈家的人。老太爷虽然死了,但陈家暗地支还在。那些人,不会放过你。而我,没有办法帮你。”
白紫苏看着她,“为什么?”
陈锦书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。红绳上挂着一个东西——不是锁魂佩,是一枚很小的玉牌,上面刻着两个字:陈氏。
“这是陈家暗地支的当家信物。”
她说,“老太爷死之前,把它给了我。从那一刻起,我就是陈家暗地支的当家人。那些人听我的,不是因为服我,是因为这枚玉牌。”
她把红绳重新挂回脖子上,“老太爷让你拿着铜印,是想让你接管陈家。但陈家的人不会认你,因为你姓白,不姓陈。他们会听我的,因为我姓陈,身上流着陈家的血。”
白紫苏看着她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陈锦书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,“我不知道。我想解散陈家暗地支,但那些人不会同意。他们靠这个吃饭,你断了他们的路,他们会反。”
她顿了顿,“就像老太爷说的。”
白紫苏沉默了片刻,“如果那些人反了,你会站在哪一边?”
陈锦书抬起头,看着白紫苏。
老槐树的叶子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很深。
“站在对的那一边。”
她说。
白紫苏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陈锦书,”
她说,“我信你。”
陈锦书的眼眶红了。
白紫苏转身,往庙门口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城隍庙的钥匙,我放在你师叔的竹椅下面了。这座庙,交给你了。”
她走出庙门。
秦慎靠在车门上,看到她出来,拉开车门。
白紫苏坐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
“回别墅?”
秦慎问。
白紫苏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。
“回。”
车子动,驶出东街。
白紫苏把手伸进兜里,摸着那块玉佩。玉佩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,一下,一下,不急不缓。
她睁开眼,看着窗外飞后退的街景。
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,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:【妈,你信她?】
白紫苏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