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紫苏接过信封,沉甸甸的。
陈方转身,走下台阶,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白紫苏,小心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锦书。”
白紫苏愣住了。
陈方没有解释,快步走出殡仪馆的大门,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,走了。
白紫苏站在原地,握着那个信封,心里乱糟糟的。
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,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:【妈,他说的陈锦书,是那个陈锦书吗?】
白紫苏把信封揣进兜里,“是。”
九漏鱼又划字:【她不是帮你解了锁魂印吗?怎么会——】
白紫苏打断它,“不知道。先回去。”
她快步走出殡仪馆,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白事铺的地址。
车上,她掏出手机,翻到陈锦书的号码,盯着看了很久,没有拨出去。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。
车子停在巷口。白紫苏下车,走进巷子。
白事铺的门开着,陈皮还在柜台后面扎纸人。看到她回来,抬起头,“这么快?”
白紫苏走进去,把兜包放在柜台上,从里面掏出那个信封,拆开。
里面是一沓纸,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、地址、电话。
她一张一张地翻,翻到中间的时候,手指停住了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
陈锦书,南城东区柳巷18号,陈家暗地支当家人,负责魂魄收集与存储。
白紫苏盯着那行字,指尖凉。
陈皮探头看了一眼,“什么东西?”
白紫苏把纸收起来,塞回信封,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信封揣进兜里,转身走出铺子。
站在巷子里,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,但她觉得冷。
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,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:【妈,你怀疑陈锦书?】
白紫苏没有回答。
她掏出手机,翻到陈锦书的号码,这次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白紫苏?”
陈锦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,平淡如常。
白紫苏说,“陈锦书,你在哪?”
“城隍庙。”
白紫苏沉默了两秒,“我过去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