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紫苏觉得他今晚有点奇怪,但没多问。
码头深处,有一座最大的仓库。
仓库的铁门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。
白紫苏走过去,推开门。
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杜老站在仓库中央,穿着一身白斗篷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他身后站着两个黑斗篷的门徒,一左一右,像两尊雕塑。
看到白紫苏,杜老笑了笑,“白长老,来了?”
白紫苏走过去,“货呢?”
杜老抬起手,指了指仓库深处。
那里,停着一辆厢式货车。
货车的后门开着,里面堆着几个木箱。
木箱不大,一米见方,用木板钉死,外面裹着一层黑色的塑料布。
白紫苏走近,蹲下身,用手电筒照了照木箱的缝隙。
里面黑黢黢的,看不清有什么。
但一股奇特的气味从缝隙里渗出来。
不是腐臭,不是血腥,而是一种淡淡的、像是某种香料的气味。
白紫苏皱了皱眉,站起身,看向杜老,“什么东西?”
杜老笑了笑,“好东西。白长老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白紫苏没动。
她看着杜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的光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老头,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。
“杜老,”
她说,“这批货,是从哪里来的?”
杜老的笑容不变,“湘西。”
白紫苏心头一跳,“湘西哪里?”
杜老没有回答,只是对身后的黑斗篷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黑斗篷走上前,从腰间掏出撬棍,开始撬木箱。
木板被撬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,一声一声,像骨头断裂。
白紫苏握紧了兜包里的柳枝条。
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,黑雾在她脚边翻涌。
木箱的盖子被撬开了。
黑斗篷退后一步。
白紫苏走上前,手电筒的光照进木箱里。
里面是一具尸体。
但不是普通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