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紫苏跟在他身后,爬出洞口,回到祠堂。
九漏鱼从影子里飘出来,黑雾在地上划字:【妈,那些纸人怎么办?】
白紫苏看了一眼供桌两侧那六个哭脸的纸人,想了想,“先放着。等陈皮叔回来,让他看看。”
秦慎已经走出了祠堂。
白紫苏跟在他身后,走出村口。
夕阳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,大榕树下的老人们还在聊天,鸡在啄食,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。
但白紫苏知道,这个村子,不平常。
她上了车,系好安全带,从兜包里掏出那本手抄本,又翻了几页。
秦慎发动车子,驶出村子。
白紫苏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,“那个陈小莲,是谁家的孩子?”
秦慎握着方向盘,目光注视着前方,“查了才知道。”
白紫苏又问,“那些纸人是谁做的?”
秦慎说,“今天来铺子里的那个人。”
白紫苏沉默了片刻,“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秦慎没有回答。
车子驶上主路,汇入车流。
窗外的霓虹灯在暮色中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将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。
白紫苏把那本手抄本收进兜包里,闭上眼睛。
九漏鱼在她影子里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听到它在地上划字的声音,但没睁眼看。
车子停在玫瑰别墅门口。
白紫苏下车,九漏鱼从影子里飘出来,窜上鸟笼花亭的顶端,蹲在那里,猩红的竖瞳在暮色中眯成了一条缝。
白紫苏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它,“你说,那个做纸人的人,到底是谁?”
九漏鱼低下头,想了想,在地上划了几个字:【他姓什么?】
白紫苏一愣。
她想起那个男人报地址的时候,说过自己的名字。
姓陈。
白紫苏心头一跳。
这个村子叫陈村。
祠堂叫陈祠。
夭折的孩子姓陈。
做纸人的男人也姓陈。
她转身看向秦慎。
他锁好车,从她身边走过,留下一句,“明天,去见那个人。”
白紫苏点头,“好。”
她走进别墅,上楼,进房间,关门。
九漏鱼从门缝里挤进来,缩在她脚边。
白紫苏坐在床边,掏出那本手抄本,一页一页地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