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一路延伸到祠堂的后门。
后门是一扇小木门,虚掩着,门板上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符纸。
秦慎推开门。
门外是一个小院子,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——破缸、烂瓦、几根生锈的铁棍。
院子的角落,有一口井。
井不大,井口用石板盖着,石板上压着一块大石头。
秦慎走到井边,伸手推开那块石头,掀开石板。
一股腐臭的气味从井里涌出来。
白紫苏走过去,探头往下看。
井不深,大约三四米的样子。
井底,有东西。
不是水,是——一堆布料。
颜色花花绿绿的,像是几件衣服堆在一起。
但白紫苏仔细一看,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不是衣服。
是纸人。
几个纸人被扔在井底,叠在一起,纸脸朝上,笑眯眯的。
和祠堂里那几个哭脸的纸人,一模一样。
白紫苏后退一步,“这井里也有纸人。”
秦慎蹲在井边,低头看着井底的纸人,神色淡漠。
他忽然开口,“这口井,通着祠堂的地基。”
白紫苏没听懂,“什么意思?”
秦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这祠堂下面,有东西。”
他转身走回祠堂,蹲在供桌旁边,伸手敲了敲地上的青砖。
“咚咚。”
声音是空的。
他又敲了敲旁边的砖。
“笃笃。”
实心的。
白紫苏走过去,“下面有空间?”
秦慎没有回答,只是从腰间抽出一张符箓,贴在那块空心的青砖上。
符箓亮了一下,然后自燃,化作灰烬。
青砖上,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。
秦慎站起身,退后一步,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。
“咔嚓。”
青砖裂开了。
裂缝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后整块砖碎成几块,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