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走后,木楼里安静下来。
秦慎的声音依旧淡漠,“他命硬,死不了。”
白紫苏回头瞪他一眼,“你就不能换个词?”
秦慎想了想,“他祸害遗千年?”
白紫苏:……
算了,他这张嘴又涂鹤顶红了。
白紫苏靠着墙坐下,九漏鱼缩在她脚边,秦慎坐在她对面,两人之间隔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窗外的夜风停了,雾气却更浓了。
白紫苏看着摇曳的灯火,忽然开口,“那百年僵尸,真的就这么简单?”
秦慎抬眼,“你觉得应该什么样?”
“好歹打一场啊……”
白紫苏嘀咕,“你抬抬手就灭了,显得我很没用。”
秦慎嘴角微弯,“你本来就很有用。没你喂尸虫那两个馍馍,我们未必能那么快冲到棺材前。”
白紫苏:这是在夸我吗?
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损她只会扔馍馍?
九漏鱼在影子里动了动,黑雾探出来,在地上划了几个字:【他是在夸你,虽然听起来不像。】
白紫苏低头看了一眼,觉得九漏鱼最近越来越会翻译人话了,也不知道是进步了还是被秦慎PUA了。
秦慎站起身,“休息吧,天亮还要赶路。”
他走到门口,倚着门框坐下,背对着她,是一个守夜的位置。
白紫苏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“嗯”
了一声,靠着墙闭上眼睛。
天没亮,白紫苏就被冻醒了。
山里的雾气渗进木楼的每一条缝隙,裹着湿冷的寒意,像一层冰凉的纱覆盖在皮肤上。
她打了个哆嗦,睁开眼。
秦慎还坐在门口,姿势和入睡前几乎一模一样,仿佛一整夜没动过。
晨光从他背后透进来,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轮廓,不过更绝的还得是脸。
九漏鱼在她脚边缩成一团黑雾,像是也在睡觉。
鬼也需要睡觉吗?她不确定,毕竟它都怀了,嗜睡也正常。
白紫苏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秦慎听到动静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醒了?”
白紫苏“嗯”
一声,揉了揉脖子,走到门口往外看。
雾气比昨晚淡了一些,村子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那些木楼、石板路、沟渠,在雾气散去后显得更加破败,但至少不再像昨晚那样阴森。
秦慎站起身,背起背包。
两人一鬼离开木楼,沿着来时的路往村外走。
走了没多远,白紫苏忽然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