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已经起身走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,霍斯寒在这个城市,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。
可怕到所有人听到他的名字,都像听到瘟疫。
可她依然不甘心。
家里已经完了,哥哥要坐牢,父母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她什么都没有了。如果连这口气都咽下去,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她又去了另一家酒吧。
这一次,她没有找私家侦探,也没有找混混头目,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点了一杯酒,慢慢地喝。
这次运气不错,遇到了盛世商贸老板的小儿子温俊杰。
温俊杰注意到角落里独自坐着的欧阳依,端着酒杯走过去,微微弯了弯腰:
“这位小姐,一个人吗?方便坐这里吗?”
欧阳依打量了他一眼,衣服是定制的,腕上的表是限量款,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富家子弟的随意。
她正愁找不到路子,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。
她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一弯:
“可以。”
欧阳依虽然家道中落,但从小也是按名门闺秀的标准培养的,坐姿、语气、笑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轻浮,也不过分矜持。
温俊杰坐下聊了几句,越发觉得她气质不俗,不像是那些在酒吧里钓凯子的女人,但A市的名媛圈子里,他又从没见过这张脸。
他试探着问:
“小姐看着面生,不是A市人吧?”
这次欧阳依学聪明了。
她知道霍斯寒在A市的地位,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在这座城市毫无分量。
于是她微微一笑,语气放得自然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熟稔:
“我是霍氏集团霍董事长在M国留学时,同学的妹妹,欧阳依。这次跟斯寒哥一起来华国的。”
她故意把“斯寒哥”
三个字说得随意,像是在喊一个关系很近的兄长。
温俊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霍斯寒同学的妹妹,还一起过来的——这个身份,在他眼里比什么名媛千金都好使。
他原本的那点心思立刻收了起来,换上了一副殷勤又不失体面的笑容:
“原来是霍董同学的妹妹?欢迎来华国。”
欧阳依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笑着说:“谢谢。”
温俊杰放下酒杯,试探着问了一句:
“欧阳小姐这次来A市,是参加霍董母亲婚礼的吧?”
他故意把话题往霍家引,想探探欧阳依跟霍家的关系到底有多近。
欧阳依愣了一下,霍斯寒的母亲要结婚?她还真没听说过。
她在心里嗤了一声,年纪一大把还嫁人,真是丢霍斯寒的脸。
不过这些情绪她藏得很好,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,顺着温俊杰的话点了点头,语气自然得像早就知道:
“是啊,我哥和斯寒哥关系一直不错,知道伯母要结婚,自然要来道贺的。”
温俊杰对她放下了戒备,话也多了起来。
欧阳依便顺着他的话题,有意无意地将话头引向霍斯寒和阮恣言。
温俊杰没多想,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。
阮恣言的名字、乡下长大、考上A大、嫁给霍斯寒后被宠上了天,桩桩件件,说得眉飞色舞。
末了,还顺嘴提了几句那些得罪过阮恣言的人,以及霍斯寒后来的报复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