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悔更不该那么冲动。
哪怕多问一句,哪怕稍稍冷静片刻,也不至于把自己、把沈家推到这一步。
可世上哪有那么多“后悔”
和“不该”
。做都做了,悔也晚了。
——
唐莞沁这边,司机把车开进别墅刚停下,唐镇海率先下了车,冷着脸走在前面,步伐很快,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进客厅,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,冷着脸看着面前的母女俩。
秦婉宁坐在他对面,低着头,搓着手指,唐莞沁站在她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说吧。”
唐镇海开口,声音不大,但那股寒意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秦婉宁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又低了下去。
“你女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唐镇海指了指唐莞沁,“当着霍斯寒老婆的面,嘲讽人家是乡下来的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又指向秦婉宁,“跟着跑去威胁人家:在A市没根没底,走路小心点,别摔了跟头没人扶。是不是?”
秦婉宁辩解道:
“那句不是我说的话,那句威胁的话是梁云姝说的。我说的是‘你给我记住,总有机会让你好看’。”
唐镇海被她的回答气笑了:
“我问的是哪一句是谁说的吗?我说的是你们今天嘲讽人家、威胁人家,不管哪一句是谁说的,总之你们母女今天都干了蠢事!”
他又提醒了母女两人一句:
“秦淮志的下场你们应该都看见了吧?还有罗丰源和云梦娇,你们想想,我们允恒集团,接得住吗?”
秦婉宁一听,瞬间脸色发白,只觉得全身发虚: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不知道她是霍斯寒的老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知道?”
唐镇海冷笑一声,“你不知道她是霍斯寒的老婆,你就敢去威胁人家?不管她是不是霍斯寒的老婆,她能来参加顾家的订婚宴,也不是你可以随便威胁的人。”
秦婉宁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你。”
唐镇海的目光落在唐莞沁身上。
“嘲讽人家乡下来的?你从小吃的穿的用的,哪一样是你自己挣的?你是比她多长了三头六臂,还是比她多个脑袋?”
唐莞沁低着头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不敢吭声。
“霍斯寒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说,让我给他一个交代。”
唐镇海闭上眼睛,揉了揉太阳穴,“你们说,这个交代,我怎么给?”
秦婉宁慌了:
“老唐,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不会真的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?”
唐镇海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过几天,我亲自带着你们母女俩,登门给霍太太道歉。人家接不接受,看她的态度。要是人家不接受,你们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哪儿也别去了。”
秦婉宁知道,这一次是跑不掉了。
得罪霍斯寒的人,从来没有一个好下场。
唐莞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可她不敢说半个“不”
字,只恨自己当时嘴欠。
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卖,她一定立刻去买一颗,服下去,让今天的一切都当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