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一阵惨叫声。那是石灰粉!
教书先生和鬼子兵被迷了眼睛,捂着脸惨叫。
“走!”
张掌柜一把拉住白良,将柜台后的暗门一拉,两人带着王景春,瞬间钻了进去!
“砰砰砰!”
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药柜上,木屑纷飞。
教书先生擦着眼泪,气急败坏地冲到暗门前,对着里面疯狂开枪!
“追!给我追!”
但他不知道,暗道里,白良已经将王景春背了起来。
“张掌柜,”
白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“前面是什么地方?”
“前面……”
张掌柜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是死路。也是生路。”
死路,是西山的废矿井。
生路,是通往根据地的秘密通道。
白良背着王景春,跟着张掌柜,在黑暗的地下通道里走了整整一夜。
当他们从一处山洞里钻出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
眼前,是连绵起伏的西山,白雪皑皑,像一条银色的巨龙,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“白队长,”
张掌柜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,“翻过那座山,就是晋察冀边区根据地。你们安全了。”
白良放下王景春,看着张掌柜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
白良问。
“我老了,走不动了。”
张掌柜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包药,“这是最后一点药,够他撑到根据地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白良接过药,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“别谢我。”
张掌柜摆摆手,转身就要往回走,“我得回去,药铺还得开。只要药铺在,你们就有回来的地方。”
白良看着张掌柜佝偻的背影,消失在山洞里。
他转过身,背起王景春,向着那座雪山,一步步地走去。
风雪更大了。
但白良的脚步,却异常坚定。
他知道,北平城的斗争,还远没有结束。教书先生还在,吉田少佐还在。那份“幽灵档案”
,还藏在那个档案盒里,等待着被开启。
但只要他们还活着,这场战斗,就永远不会停止。
白良背着王景春,一步一步,消失在风雪弥漫的西山深处。
北平西山的雪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下得愈发狂暴。风像无数把钝刀,切割着白良裸露在外的皮肤。他背着王景春,在这片白茫茫的山岭中跋涉,每一步都像是在深渊的边缘试探。左臂的伤口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凉,提醒着他生命的流逝。王景春在他背上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发出压抑的呻吟,那声音被寒风瞬间撕碎,消散在空旷的山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