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二眨眨眼,化形意味着她是妖,虽然她很不想承认,但她确实跟妖沾点关系。
女子身份,沈二隐隐有种感觉——齐初早就知道。
这两件事,还是前者更要紧些,她终于明白安衍在紧张什么,一旦身份暴露,逐出宗门算轻的,搞不好会被抓起来砍死。
见沈二沉默,安衍下定决心,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啊?”
沈二愣了愣,“去哪?”
“离开这,去哪都行。”
“别开玩笑,我们才刚回来。”
沈二一边硬拉着他往回走,一边哄着,“没事,我都不怕你怕什么。”
安衍不语,看起来闷闷的。
他人躺下后,沈二害怕他半夜偷跑出去,坐在床边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跟师父提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那什么梅骨,惊世之才的。”
“雪胎梅骨,京解之才。”
安衍说了一遍,那几个字在沈二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溜出去,只记得个大概。
不过那不重要。
“我那个小字还能起这么好听的句子吗?回头你给我写下来,我学一下。”
安衍侧着身子看她,“不是我起的,出自典故,让你平时没事多看书。”
“……”
沈二挪动身子,让烛火的光照在他脸上,“你酒醒了?”
光亮有些刺眼,安衍抬手挡在眼前。
应该是没醒,沈二又挪回去,替他挡住,“你睡吧,明天不是还得过去贴对联吗?你要是不放心,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问问。”
安衍默了下,“嗯。”
总算是安分下来了,沈二感觉差不多,给他盖好被子,起身离开。
身后,一只手悄悄从被子下面伸出来,还没接触到她的衣角,她已经起身走了。
待门轻轻关上,那只手才收回去。
安衍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……
年三十,贴春联。
齐初的院子里,沈二踩在凳子上,手里举着刚写好的上联,在门旁比划位置。
小鱼站在后面,仰头看,嘴里喊着:“往左一点,再往上一点,不对,往右一点。”
沈二按着他的指示挪动,“这样可以吗?”
她低头看小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