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睁开眼时,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20xx年9月7日。
早晨七点。
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三分钟,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赤脚冲到落地窗前,“唰”
地拉开窗帘。
初秋的阳光洒进来,楼下熟悉的街道车流如织,对面商场外墙正在更换的广告牌还是三年前的模样。
苏晚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,皮肤紧致,没有后来那些熬夜、焦虑、哭泣留下的痕迹。
她真的回来了。
回到二十三岁这年,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
两个字。
苏晚接起来,电话那头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唠叨:“晚晚啊,今晚的慈善晚宴你可一定得去,你王阿姨说顾家那位也会到场,就是顾氏集团刚接手公司的那位……”
“妈,”
苏晚打断她,声音出奇地平静,“我不去。”
“什么?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!你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吗?多少人想见顾靳言一面都,”
“我说我不去。”
苏晚重复了一遍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她太记得今晚了。
就是在这个慈善晚宴上,她“偶然”
把红酒洒在了顾靳(jìn)言的西装上,又“恰好”
带了备用的手帕。
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起初是漠然的,直到她说了某个词,某个后来她才明白,和他已故母亲有关的词。
然后一切就开始了。
鲜花、珠宝、私人飞机接送,他给她一切物质上能想到的东西,也切断她所有的人际关系。
顾靳言记得她说过的每句话,喜欢的每样东西,讨厌的每个人。
他会因为她多看了某个男明星一眼,就让那人的演艺事业彻底终结;会因为她随口提了句想念某个远在国外的朋友,就把人“请”
回国陪她。
起初她觉得这是爱,是极致的在乎。
直到她发现自己的手机被监听,出门有保镖“陪同”
,连和女性朋友喝个下午茶,对方都会在第二天收到顾氏集团的“合作邀约”
,实质性的警告。
她想逃,试过一次。
顾靳言找到她时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她带回家,然后在她面前,用打火机烧掉了她藏起来的护照、身份证、所有能证明她是独立个体的东西。
火焰映在他眼里,那双总是清晰锐利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裂痕:“晚晚,你为什么要走?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”
那一刻苏晚才真正明白,这不是爱。
是偏执到病态的占有。
“晚晚?你在听吗?”
电话那头母亲还在念叨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:“妈,我真的不去。您要是非让我参加什么活动,我记得林浩宇他们家今晚是不是也有个派对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