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茉被拽到了一楼那个房间。
大掌插进黑发间,用足了力道,扯得头皮发痛。塞拉斯拽着她,狠狠一甩,砰的一声巨响,小亚裔娇小的身躯直直摔在地板上。
浑身仿佛骨头被打碎重组般的剧痛,初茉被摔得脑袋发晕,视线在短时间被剥夺,将近过了半分钟,眼前的画面才从黑暗逐渐变得清晰。
而在一片模糊的光影里,她看见前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双手在腰间摸索,没过一会儿,手里就握着一条长长的、看起来像皮带的东西。
初茉艰难眨一下眼,还没看清楚,下一秒,那东西高高扬在半空,一道火辣辣的剧痛在后背炸开。
一声痛苦的尖叫从嘴里溢出来。
塞拉斯重重喘着粗气,目光里,少女的后背立刻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,纯白睡裙面料被渗出来的鲜血濡湿。
如果不是他刻意收了力气,恐怕这一下下去,那么柔弱不堪的Lily早就晕了过去。
攥紧皮带的掌心还在发抖,心脏狂跳,一阵尖锐的嗡鸣声不断撞击着耳膜,塞拉斯气得几乎血液倒流。
她怎么敢、背叛自己?!
一股巨大的荒诞感侵袭而来,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明明有所察觉,却还是被那一声主动示好的“daddy”
放下警惕,今天在小镇,就因为小贩的一句话,特意买下花瓶和一束蓝铃花。
蓝铃花的花语除了希望、祝福、永恒的爱之外,还有道歉的意思。
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。
道歉?
他凭什么给这样一个谎话连篇的坏女孩道歉。
塞拉斯蹲下身,探出指尖,轻轻抚上初茉惨白的小脸,带着厚茧的指腹缓缓摩挲细嫩的肌肤。
小亚裔额角布满一层细密汗珠,顺着面颊滑落至下颌,秀挺眉梢紧皱,眼睫毛挂着几颗剔透的泪珠,神色十分痛苦,凌乱发丝黏在嘴角,下唇肉被咬得泛白。
怎么恰好他买了蓝铃花。
恰好在那个木桌上放了那条银牌项链。
这么明目张胆的陷害,他不可能会上当。
他根本不在乎那个陷害Lily的人是谁,无论是那个碍眼的贱男人,还是从康诺蒙特来的疯子,都无所谓。
塞拉斯没想到,他的小宠物居然和别人做交易,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。
那一条卡洛斯的项链,不过是对方明晃晃的挑衅——
你再掌控她又如何?那些忠诚、乖巧、听话全是假的。
他叹了一口气,目光带着几分痛惜,“宝宝,你真的让daddy太失望了。”
生理性泪水在眼眶打转,隔着一层朦胧水雾,初茉只能看见男人站起身,皮带掠过空气,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一下接一下落在皮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