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二阶的新兵蛋子蹲在墙角,抱着头,牙齿打颤。
他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别怕了,没打你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是帝国的西境总督啊!一个人就把整个灰烬角打趴了!这……这仗还怎么打?”
老兵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,拧开盖子灌了一口,表情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认命。
怎么打?
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前线也有这种人……那他们冲上去,不过是给人家送菜。
“为什么……一定要打呢?”
老兵寻思半天,也只寻思出这么一句荒谬的话。
一个城防军的老兵,居然失去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锐气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只能想出这种东西,但他又感觉这是无比正确的事情。
真是矛盾,真是荒谬。
“西境总督多大年纪?”
新兵突然问。
“你没看见?”
老兵擦了擦嘴角,“二十出头。”
新兵的嘴巴张开又合上,半天没说出话来,我他妈怎么看见,那么亮的太阳,我看几把。
二十出头的七阶,甚至可能不只七阶。
二十出头,一个人灭一城。
这他妈是什么怪物。
远处的屋顶上,苏恩收回了目光。
灰烬角恢复了安静——带着点麻木的安静。
大静谧的封锁已经成型,外界的通讯暂时断了。
“走吧。”
苏恩跳下屋顶,落在拉缇娜身边。
“这么快?”
拉缇娜抱着方块猫站在修院走廊里。
苏恩看了一眼那些昏迷的修士,目光最终停在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上。
那扇门后面的气息——不太对。
很深,很暗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呼救感。
“阿黛拉可能在下面。”
苏恩的眼神变了。
“修院有地下设施。”
拉缇娜的小鼻子动了动,然后皱了皱眉头。
“嗯?闻到什么东西了吗?”
看见拉缇娜略显可爱的举动,苏恩也不由得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