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只是抱紧了孩子,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还没完全散去的柔光。
困惑在心头中流转。
因为她现一件事——自己没受伤。
从头到尾,那场铺天盖地的光芒席卷过来的时候,她正站在夜市的摊位后面。
是很刺目……但是,光穿过她的身体,温热,像被春天的太阳晒了一下。
而周围的摊贩,也只是蜷缩在摊位后面,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,有的躲进了巷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但没有人死亡,照理来说,面对这种重大魔力灾害的时候,他们这些魔力水平低下的人是最容易受创而死的才对。
别说是一位顶级七阶的魔法了,就算是六阶战斗的余波都有可能给他们震死。
烤肉串的老板趴在案板下面,手里还攥着一根铁签子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旁边卖草药的老头比他镇定一些,至少还能说出完整的句子:“别他妈嚎了,你看看你身上有伤没有?”
烤肉老板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没有。
一点伤都没有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?”
“废话,我也没事。”
老头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你看看周围。”
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一点,他们开始不满足于只检查自己的伤势,还开始关心别人是否受伤。
这对他们很重要,如果真的没人受伤的话,就说明……
就说明那位萨腾西境总督,可能还真不是一个嗜杀之辈,甚至可能是个大好人,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反直觉了。
“你受伤了吗?”
旁边一个卖布匹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面探出头,对着妇人说道。
“没有。”
妇人摇头。
“我也没有。”
男人爬了出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四下张望。
夜市里陆续有人站起来,小贩、行人、打牌的老头——所有人都在检查自己的身体,表情从惊恐逐渐变成茫然。
“怎么……一点伤都没有?”
“城防军呢?城防军的人呢?”
有人指向远处的街道。几个穿着制式轻甲的城防军士兵躺在地上,魔力波动紊乱,口鼻溢血,明显是被那道光击中了。
但他们还在喘气。
“只打了魔法师……”
有人反应过来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!我们这些魔力水平较低的人,一点事都没有!那些城防军里的魔法师全倒了,但普通士兵还站着!”
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