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验编号e-o7:在采矿作业中,对矿脉的分布进行概率偏转,尝试提高稀有矿石的出现率。”
“结果:稀有矿石的出现率提升了约8%,但代价是周围三十米范围内的土层结构变得极不稳定,差点引矿洞坍塌。”
伯爵还亲自下过矿呢……
“实验编号e-13:对赤崖领的天气进行微幅度的概率偏转,尝试让降雨的概率上升。”
“结果:什么都没生,【司命】的概率偏转似乎无法作用于大范围的自然现象,或者说,我的魔力量级和相性不足以撬动这个尺度的概率。”
“实验编号e-21:对自身的身体状态进行概率偏转,尝试提高伤口自愈度加快的概率。”
“结果:伤口确实愈合得快了一些,但同时我的左耳突然失聪了三天。”
“备注:概率偏转似乎遵循某种守恒定律……”
“【命运所馈赠的一切,早就在暗中标注好了价码?】”
薇尔莉丝也不知道伯爵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了。
一个七阶凡人,居然敢在如此贫乏的知识研究环境下,敢去研究神孽和神启日?总结规律?
笔记本的后半部分,实验记录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大段大段的理论推演和自我反思。
“我为什么要研究这个?”
伯爵在某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这句话,没有回答,就这么空着。
但下一页给出了间接的答案。
“阿黛拉被送走的时候,我觉得是她的命。”
“光属性天赋高的孩子,在帝国内确实没有太好的学府,碎轮教会的邀请看起来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但如果我能改变概率——哪怕只是一点点——让那个巡游祭司没有来到赤崖领的概率上升,让阿黛拉拒绝邀请的概率上升,让她留在家里的概率上升……”
“一切会不会不一样?”
薇尔莉丝把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页笔迹混乱,有一长串被伯爵用红线划掉的字:
“概率偏转无法改变已经生的事,但或许可以改变即将生的事。”
“等她回来的那天,我要确保命运站在她这边。”
这些看似镇定的话语全部被伯爵否决,伯爵在划线旁边留下了另一串极其清醒的话:
“不对,我的目的不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