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恩可不认识伯爵,但他明白这些贵族,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领民和“家人”
,孰轻孰重,不必多说。
苏恩感觉自己对这些旧贵族还是有一些偏见的,以至于成了刻板印象,但这似乎也不怪苏恩,因为他们确实是这么做的。
“所以你选择了隐瞒。”
苏恩的语气没有指责,只是陈述。
“我选择了保全赤崖领。”
塔尔沃直视苏恩,“阿黛拉小姐是伯爵大人的命根子,如果他知道女儿可能被囚禁……他这些年做的那些蠢事,恐怕只是开胃菜。”
苏恩沉默了片刻。
他现在开始理解瓦勒里乌斯伯爵这几年为什么会“变”
了。
之前苏恩怀疑是神孽所为,但现在看来,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而已,神孽喜欢“循循善诱”
,而非“强行控制”
,如果你没有破绽,祂们也许不一定拿你有办法,因为祂们看起来确实很少开泥头车创人。
伯爵也许不知道全貌,但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。
一个父亲的直觉没那么容易被自我催眠完全压住,他只是不敢想,不敢确认,所以把那股焦虑和恐惧转化成了对贵族权利的病态控制。
拆干扰塔,拒绝上级管辖,对外来者充满敌意——这些行为的底层逻辑不是叛国,是恐惧。
一个被人掐着女儿的父亲,除了把自己的领地变成铁桶,什么都做不了。
苏恩不同情他,但苏恩理解这个逻辑链。
“最后一封信是什么时候的?”
苏恩问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塔尔沃想了想:“四个月前。”
“内容?”
“和之前一样。父亲大人安好,女儿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“笔迹呢?”
塔尔沃微微一怔。
“笔迹……还是阿黛拉小姐的笔迹。”
他回答得很肯定,“每一封都是,我对过,上面甚至还有阿黛拉小姐的魔力残留。”
苏恩点了点头。
笔迹是本人的,但内容是格式化的。
左撇子的笔锋不见了,字变得端正了,可伯爵偏偏验了笔迹觉得没问题。
这意味着两种可能——要么阿黛拉还活着,但被严格限制了通信内容,而且有人纠正了她的书写习惯;要么有人掌握了复制笔迹的手段,而真人的状况已经无法确认。
不管哪种,都不太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