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恩啊。”
“你的理念十分高尚,十分正确,我也非常的认可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,想知道萨腾帝国如此庞大的国家机器,在现在的情况下,又如何按照你的曲目进行演进呢?”
“王国同盟的兵锋,已经陈列在我们的边境线上,半世纪的仇恨,不可能因为一乐曲就烟消云散。”
“你说的东西,大家也许会记住,可落到实处……真的会理的清么?”
“你所描绘的那个‘完整’的萨腾,很美好,但它就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不堪一击。”
颂乐卿淡淡说道,他几乎是把话说在明面上了。
“落不到实处”
。
这是明牌在指贵族。
颂乐卿只是保皇派,萨腾民族主义者的一员,对于贵族他并没有像对皇帝那样的忠诚。
因为事实上,就是会有很多贵族互相踢皮球,让高效的萨腾机器变得迟缓——就比如说反对主战派的贵族们,明明知道大势不可违,却依旧要让世态变得缓慢。
贵族吃干饭的很多,但他们不是敲桌子的。
皇帝才是。
颂乐卿这是在告诉苏恩。
你说的这些东西,真的是皇帝陛下想要看到的吗?
这个问题,他自己也不知道,他只是想看苏恩怎么回答,给自己心里兜底。
仅此而已。
然而苏恩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他只是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,带着一种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。
在看到这个神态之后,颂乐卿已经知道,自己无需听取后续的言语,苏恩自以胸有成竹,无懈可击。
“颂乐卿大人,谁告诉你,艺术品就一定是不堪一击的?”
“您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。”
苏恩的声音缓缓响起,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幻域之中。
“您认为,‘战争’与‘守护’,是两条截然对立,非此即彼的道路。”
“要么,就像您的《铁与血的黎明》一样,用征服来铸就荣耀。”
“要么,就只能像我的《安魂》前半段那样,在废墟上哀悼,被动地承受苦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