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哥并不是染病暴毙,其中另有隐情,害死他的内情,我知晓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落在赵无双耳朵里。
赵无双眉头狠狠一拧。
大哥惨死,心中积压满了悲愤,他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人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,下意识便以为对方想要糊弄自己。
他浑身肌肉紧绷,周身气势骤然爆,抬手便要动手,打算以武力逼迫陈长安吐出实话。
“你胡说!若是敢诓骗我,休怪我手下无情!”
话音未落,赵无双脚下猛蹬青砖地面,地砖裂开细微细纹,身形骤然突进,右腿凌空横扫,一招势大力沉的扫堂腿,直取陈长安下盘,腿风呼啸,力道刚猛十足。
陈长安不敢怠慢,脚下脚步快挪动,脚尖点地,身子猛地向上腾空而起,避开这一记扫堂腿。
身在半空之中,陈长安右腿蓄力,自上而下劈出一招凌空霹雳腿,腿影带着破空风声,直劈赵无双肩头。
赵无双见状,手臂交叉横挡在肩膀之前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。
一腿重重砸在他的胳膊之上,赵无双身躯向后踉跄两步,手臂被震得麻。
他立刻反击,腰腹力,左腿自下向上甩出,一招神龙摆腿,横扫陈长安腰肋要害。
陈长安侧身旋身躲闪,借着旋转之势,右拳自下而上狠狠轰出,正是一记上勾升龙拳,拳头奔着赵无双的下颌打去。
赵无双脑袋飞快往后一仰,堪堪险险避开这一拳,拳风擦着下巴掠过去,劲风刮得皮肤微微刺痛。
二人就在回廊之下你来我往,拳脚翻飞,快缠斗到一处。
赵无双修习过正统江湖武学,招式成套,路数规整大开大合,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章法来历。
反观陈长安,并没有系统学过江湖武学套路,招式花样比不上对方繁多。
可是他拥有两世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实战经验,招招直奔人体要害,出手刁钻狠辣,懂得借力卸力,擅长抓住对手招式之中的破绽,常常打出出其不意的反击。
拳来脚往,拳脚碰撞的闷响接连不绝。
赵无双越打心中越是震惊。
自己一身硬功夫,已经摸到武师门槛,寻常江湖好手很难和自己对上这么多回合,眼前这人武学套路并不花哨,可搏杀本事却异常凶悍,两个人斗了许久,竟然斗了一个不分上下。
又对拆数十招,二人同时互相隔开,各自向后跃开,彼此大口喘着粗气,相互对峙。
一番交手过后,赵无双心中的敌意褪去不少,也相信此人不是信口开河哄骗自己。
陈长安微微平复呼吸,神色平静开口。
“你大哥,的确不是无病而亡,是遭人暗中加害丢掉性命。想要报仇,便跟我走一趟。”
赵无双胸口剧烈起伏,重重点头。
随后,陈长安便带着赵无双走出悦客来客栈,走上罗阳县的大街小巷。
沿街一户一户走访街坊邻里,私下打探当日生的种种蛛丝马迹。
不少街坊百姓畏惧周家权势,不敢当众多说,可面对陈长安的询问,旁敲侧击之下,也吐露不少隐晦线索。
一路追查下来,两个人径直来到了刘婆居住的小院门前。
陈长安示意随行的刘三带人,直接冲进院子,把腿上带伤的刘婆从屋里面拖拽出来。
一看见刘三也站在一旁,刘婆心里清楚,自己再也没有狡辩抵赖的余地。
当着赵无双的面,刘婆浑身抖,把所有前因后果,如何牵线,周全贵与潘凤莲如何私通,怎样设计暗害赵掌柜,一桩桩一件件,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全部供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