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所有家丁、护院、打手一拥而上,全员疯狂搜寻。
有人踹开厢房房门,翻箱倒柜,被褥衣衫乱扔一地。
有人俯身敲击地砖,逐块细听回声,排查地底空洞。
有人攀爬房梁,俯身探查高处隐秘暗格。
有人跳入院内深井,下水打捞许久,一无所获。
还有人手持铁锹,在院中遍地开挖,青苗菜地尽数翻毁。
官府人手同步全域搜查,层层排查、细致入微。
可偌大一座大院,除了破旧杂物、几坛存酒,再无半点值钱物件。
随着搜寻无果,周伯通面色愈阴沉难看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
直至一名家丁,在柴房地板之下,现了隐秘地道入口。
厚重木板打造的翻板,上方遮盖干草、破麻袋,隐蔽至极。
若非刻意探查,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。
家丁掀开翻板,漆黑幽深的地道入口赫然出现。
潮湿厚重的泥土气息,顺着洞口扑面而来。
“老爷!找到地道了!”
家丁兴奋大喊,自认立下大功,满脸欣喜。
周伯通快步上前,蹲身俯瞰漆黑洞口,眼底闪过一丝希冀。
他即刻命人点燃火把抛掷下去,火光映照出狭窄蜿蜒的人工通道。
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行,两侧皆是夯实的泥土壁面。
两大县令闻声踱步而来,立于洞口旁,扫视周遭狼藉景象。
罗阳县令淡然一笑,客气拱手,摆明立场、划清界限。
“周老爷,本官职责之内的事,已然尽数办妥。”
“炸天帮匪寇死的死、擒的擒、逃的逃,叛乱已然平定。”
“余下地道搜查、物资寻回,便是周老爷的私事了。”
“衙门公务繁忙,本官便先行告辞。”
临阳县令同步拱手客套,几句场面话过后,带队转身离去。
两位县令态度直白,剿匪是朝堂功绩、公职分内之事。
私下物资追索,属于商家私事,官府不再掺和、不再兜底。
功劳尽数归官,烂摊子尽数留给周家自行收拾。
周伯通心知官府已然仁至义尽,再无依靠,只能自救。
他不再客套寒暄,厉声下令,命所有家丁入地道彻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