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此刻时辰,咱们的物资早已全数转移到安全地界!”
“有这批军需物资、金砖金条在手,咱们在哪都能东山再起!”
“只要人活着,炸天帮的根基就还在,早晚能卷土重来!”
雷豹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满地横尸、遍地血泊。
视线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心底剧痛、恨意滔天。
地上倒下的尸身,大半都是他亲手收留的街头孤儿。
都是跟着他刀尖滚命、不离不弃、一路打拼的生死兄弟。
有人被长矛捅穿胸腹,蜷缩血泊,死不瞑目。
有人被箭矢贯穿脑门,仰面倒地,鲜血浸染大地。
还有人双目圆睁,瞳孔倒映着夜空被战火染红的血色火光。
今夜一战,炸天帮彻底暴露、彻底溃败、彻底败露。
劫持朝廷漕运船队、私抢巨额军需物资、公然对抗两地官兵。
桩桩件件,皆是株连满门的滔天大罪、必死重罪。
从今往后,罗阳县再无炸天帮立足之地。
全境通缉、层层围捕、四处追杀,所有帮众人头皆被明码标价。
雷豹心中满是极致的不甘、无尽的悔恨、彻骨的愤怒。
他咬碎钢牙,再度奋力劈翻一名扑上来的官兵。
刀锋狠狠劈砍在铁盾之上,轰然炸裂出刺眼火星。
他拼死血战至今,就是不甘心数年基业毁于一旦。
直到此刻,他才彻底如梦初醒、幡然悔悟。
自己何其荒唐、何其狂妄、何其不自量力。
区区市井帮派草寇,竟敢公然抗衡两大县城官府强权。
当初劫掠漕运、截获重资之时,他自以为手握金砖金条,便是手握天下底气。
以为有钱便可横行无忌、肆意妄为、与权贵朝堂分庭抗礼。
直至兵败山倒、四面楚歌,才彻底看清现实。
在正统官府强权面前,所谓帮派势力、巨额财富,终究不值一提。
“该死的杂碎!周家!王家!”
雷豹仰天嘶吼,声线粗粝如砂石磨铁,震彻嘈杂战场。
“老子与你们两家,不死不休、势不两立!”
“待我他日缓过气、东山再起,必让你们百倍偿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