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陈长安在水中转身,军刺横扫而过,割破了第二个人的咽喉。
第三个人吓得嘴里的匕都掉了,拼命往水面上游,可他的度哪有陈长安快。
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腰带,将他猛地拽回了水底。
水面上的人只看到船尾的水面突然冒出了一大团血水,暗红色在碧绿的河水中扩散开来,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。
紧接着又有两团血水冒了出来。
跳下水的帮派成员们开始慌了,有人拼命往船边游,有人在水面上大喊大叫,说看到水底下有人在杀人。
可谁也说不清楚那个人到底在哪里,因为每一次有人现他的位置,他已经换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雷云和雷雨在水面上游着,四处寻找陈长安的踪迹。
他们水性不差,但和陈长安比起来就差了太远。
他们每次憋不了太久就得浮上水面换气,而陈长安在水底下仿佛根本不需要呼吸一样。
雷雨忽然拍了拍雷云的肩膀,指了指船尾的方向。
他看到了船尾的水面下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晃动,像是一个人正蹲在船尾的角落里。
雷云点了点头,两个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。他们从两侧包抄,缓缓靠近那个黑影。
水下光线昏暗,那团黑影随着水流轻轻摇摆,看起来确实像一个人蹲在那里。
两个人同时扑了上去,匕狠狠地刺向那团黑影。
刀尖刺入的瞬间,他们才感觉到不对!
那不是人的身体,而是一团被绑在船舵上的水草。
水草被人为地扎成了人形,套上了一件深色的外衣,在水流的冲刷下看起来就和真人一模一样。
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道黑影已经从他们身后的船底阴影中无声地游了出来。
陈长安在水下憋了将近三分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对准了雷云的后颈,在水中猛地刺入。
雷云瞪大了眼珠子,嘴里涌出一大串气泡。
他想要转身,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鲜血从他的后颈喷涌而出,在水中弥漫开来,将周围的河水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暗红。
他的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,庞大的身躯缓缓往水底沉去。
雷雨回过头来,正好看到了这一幕。他看到了杀他兄弟的人——陈长安。
那个本该被他们偷袭的人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伪装在了旁边,利用了水草和船底的阴影,把自己藏得无影无踪。
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,狡猾到让人感觉到诡异,感觉到可怕,感觉到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。
雷雨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,转身便往水面上拼命游去。
他不敢回头,不敢停留,只想离那个水下的鬼魅越远越好。
他带着剩下的七八个兄弟连滚带爬地往船边游,有人慌乱中把匕都丢在了水里,有人手忙脚乱地抓住了船舷便往上攀。
可陈长安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。他从水底追了上来,像一条真正的鲨鱼。
一个帮派成员刚把手搭上船舷便被一刀刺中了大腿,惨叫着松开了手滑进了水里。
另一个被刺中了屁股,整个人疼得在水里直打滚。
还有一个双脚已经离开了水面正要翻上甲板,却被刺中了后腰,整个人仰面朝天跌回了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