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窑的屋顶已经完全烧塌了,只剩下几堵焦黑的土墙还立着。
火光映在两个人的兵器和脸上,将他们扭曲的身影投射在土墙上。
天边开始放亮了!!
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,晨光将月光的银白冲淡了几分。
这场战斗从后半夜一直打到了天亮,依旧没有分出胜负。
王天贵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。
他身上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,但血一直在流,力气也跟着血一起往外泄。
他的刀法开始出现破绽,劈砍的力道也不如之前那般刚猛了。
他的眼睛开始不断地四处乱转。
先看了一眼土窑那边,他手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。
又看了一眼村口的土路,那条路通向青阳镇,只要能跑到那里他就能混进人群。
大镖客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看出了王天贵的心思,枪势骤然加紧,枪尖一枪接一枪地往王天贵的要害上招呼。
每一枪都像是钉在王天贵的逃跑路线上,逼得他退无可退。
“想跑?”
大镖客的声音沙哑而冷酷,“你的人头是我的。”
另一边,陈长安和独眼鹰、丧彪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独眼鹰的两柄开山斧使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诡异。
他的旋风斧绝技施展开来,整个人像一团旋转的刀锋风暴。
斧刃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光环,每一道光环都带着致命的杀意。
他擅长捕捉对方的破绽,一旦被他找到空隙,下一斧就会直取要害。
陈长安刚架开丧彪的狼牙棒,独眼鹰便从他的左后方扑了上来。
开山斧带着呜呜的怪响劈向他的后颈,时机抓得极准。
陈长安来不及回身格挡,只能就地一滚,斧刃擦着他的头皮削过去,削掉了一缕头。
他刚翻身起来,丧彪的狼牙棒又砸到了面前。那狼牙棒上使的竟然是霸王鞭的招式。
丧彪双臂一抖,狼牙棒如同一条披满尖刺的巨蟒,横扫时带着沉闷的破风声,竖砸时势大力沉仿佛能开山裂石。
一记鞭打连环施展开来,狼牙棒接连砸出三下,一下比一下快,一下比一下沉。
陈长安挥刀格挡第一下,刀身被砸得弯曲了半分。
第二下他闪身避开,狼牙棒砸在地上轰出一个深坑。第三下来得太快,他只能用左手的刀硬接。
刀身与狼牙棒碰撞的瞬间,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,那把刀当场断成了两截。
碎铁片崩飞出去,在陈长安的胳膊上划出几道血口。
陈长安看了看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刀,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他脚尖一挑,从地上挑起独眼鹰掉落的另一把备用短斧,握在了左手中。
独眼鹰趁他和丧彪缠斗的间隙,忽然从侧翼扑向大镖客。
他的身形快得像一条泥鳅,在火光和晨光的交错中无声地滑了过去。
两柄开山斧高高扬起,斧刃对准了大镖客的后背。
这正是大镖客和王天贵拼到最关键的时刻。
大镖客的枪尖正刺向王天贵的心口,王天贵的朴刀也从侧面劈向大镖客的脖子,两个人谁也无法分心回头。
陈长安看到了这一幕。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,反手抽出背上的虎贲弓,搭箭拉弦一气呵成。
弓弦出一声沉雄的嗡鸣,箭矢破空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