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胆敢出一声,立刻人头落地。”
黑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裹着凛冽的杀气。
这声音不大,却比任何嘶吼都让人胆寒。
钦差大人的喉咙里出一声咕噜的响动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冷汗刷地就从额头上淌了下来。
他不敢出任何声音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害怕的不是眼前这把三棱军刺,而是床上那两个还在熟睡的女人。
万一她们醒了,万一她们出尖叫,这个黑衣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穿他的喉咙。
他可不想死。他还有大把的银子没花完,还有大把的福没享够。
黑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抬起另一只手,快如闪电地在两个姑娘的后颈各敲了一记。
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把人敲晕又不伤性命。
两个姑娘闷哼了一声,便软软地瘫在床角,彻底没了动静。
黑衣人收回手,一把揪住钦差的后领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。
钦差肥胖的身躯砸在地板上,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额头砰砰砰地磕在地板上,磕得木地板都在颤。
“饶命啊!饶命啊!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颤,带着哭腔,“只要你不杀我,怎样都行!”
“我可是朝廷派来的钦差!你杀了我的话,也是必死无疑,何必呢!”
“咱们之间肯定没有仇恨,那你肯定是为求财而来!我把所有钱都给你!全都给你!”
说着,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一顿翻找,摸了半天才现自己只穿了一身绸布寝衣,衣服里什么都没有,银票都在外袍里。
他刚要起身去翻衣服,却看到黑衣人手里已经抓着一把银票。
那些银票全都是从钦差大人的官袍夹层里摸出来的,厚厚一沓,面额从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,在烛光下泛着微黄的色泽。
“全都给您,全都给您!”
钦差大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,额头已经磕红了一片,“只要你饶了我这条命,什么都是你的!”
黑衣人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银票,冷笑了一声:“可是我杀的就是钦差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,像是在宣判:“你这种狗杂碎活着有何意义?隆安县本来就不富裕,你还跑到这里来搜刮。”
“杀了你,也算是替天行道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钦差大人差点当场晕厥过去。他浑身猛地一哆嗦,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变成了青白色。
他东瞅瞅,西瞅瞅,像是在找一条可以钻进去的地缝。
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来,压低声音急急地说道:“假的!我是假的!我根本不是钦差!”
“你见过谁家钦差是这种小排场啊?就带那么几个人,连个仪仗队都没有?”
“那些文件还有大印都是真的,包括圣旨也是真的,但我是假的!所以你不能杀我!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