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再强行叫醒士兵入城,难免又生出不必要的动静。无奈之下,两人只能放弃。
“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,先找个地方歇息一晚,待到天明再入城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,策马奔出数里地,寻到一间郊外的简易客栈。
这间客栈十分简陋,土墙草顶,桌椅陈旧,往来的也都是赶路的行脚商人。
环境虽然粗陋,却正好合了两人的心意,远离县城耳目,也能安心休整。
一夜时光悄然度过,客房之内动静不断,老旧的木床被晃得吱呀作响,险些直接坍塌。
第二日天光大亮,晨曦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屋内。
云白虎缓缓睁开双眼,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,走起路来姿势都有些别扭。
她坐在简陋的梳妆台前,拿起木梳,细细梳理一头长发。
往日里她偏爱利落的束发,尽显英气飒爽,今日却一改往日风格。
她学着叶倩莲平日里的样式,挽起温婉的发髻,插上精致的发簪与首饰。
一身装束褪去了江湖侠女的凌厉,处处透着女子独有的温婉柔情。
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一举一动,皆是柔情似水。
陈长安穿好衣衫,转头看到这一幕,心中暖意涌动,缓步走到她身后。
伸出双臂,从背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。
他清楚地知道,这般改变,是云白虎心甘情愿为他做出的退让与付出。
这份独一份的温柔,让他心中满是珍惜与动容。
“快些动身入城吧。”
云白虎回过身,轻轻推了推他,语气带着几分焦急。
“昨夜邪教队伍顺利入城,城防兵卒又这般懈怠,你一日不在衙门坐镇。”
“城中指不定会生出多少乱子,迟恐生变。”
陈长安收敛儿女情长,神色恢复凝重,点了点头。
两人简单收拾行装,走出客栈,翻身上马,朝着隆安县城疾驰而去。
此刻县城城门早已大开,入城的百姓、商贩排成了长长的队伍,秩序井然。
陈长安勒马上前,亮出县令腰牌,守门士兵见状连忙放行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两人策马入城,一路直奔县衙。踏入衙门的那一刻,陈长安立刻传令下去。
“即刻传唤林捕头,升堂办案!另外,把赵百烈带到公堂之上!”
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,县衙之内立刻运转起来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肃穆。
不多时,林捕头带着衙役列队站好,手持水火棍,分列公堂两侧。
断臂的赵百烈被两名衙役带上公堂,孤身跪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。
他当初兵败被俘,被斩断一臂,虽被陈长安释放,心中却始终憋着一股怨气。
在他看来,陈长安释放自己,并非心存善意,不过是想借着羞辱自己立威。
让全城之人都看到,昔日的对手如今沦为阶下囚,任由对方摆布。
所以跪伏在公堂之下时,赵百烈脖颈挺直,脸上满是桀骜与不服,毫无认罪之意。
惊堂木“啪”
地一声重重拍响,陈长安端坐公堂主位,目光冷冷看向下方之人。
“赵百烈!我不计前嫌,将你从囚牢之中放出,还把县城城防重任交付于你。”
“本以为你会感念恩德,尽心履职,守护城池安宁,可你看看你的手下!”
“深夜宵禁之时,擅自打开城门,放任来路不明的邪教队伍入城。”
“玩忽职守,内外勾结,你可知自己犯下了何等大罪?!”
铿锵有力的质问声在公堂之上回荡,威严十足。
赵百烈猛地抬起头,双目圆睁,语气激昂,丝毫不肯示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