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来过,留下了止痛的药水,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拖延。
阮平夏跪坐在床边,她握着姐姐艾德文娜枯瘦的手,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,“姐姐,姐姐,你也要死了吗?你也要离开我了吗?”
“还是不行……”
艾德文娜盯着洁白的天花板,她的声音沙哑空洞,一直在喃喃低语着,“还是不行……还是不行……”
“我输了……我还害死了那么多人……”
艾德文娜缓缓转过头来,看着阮平夏,“艾莉诺……我可怜的妹妹……”
她想抬手去摸阮平夏的头,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。
“我没有破解它,艾莉诺。”
艾德文娜闭上眼睛,泪水从眼角滑落,顺着太阳穴浸入枕巾。
“姐姐,没事的,会好起来的!你不要死!我不许你死!”
阮平夏此刻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心底涌出无尽的恐慌和茫然。
“艾莉诺……听我说……”
艾德文娜气息将尽,“有一张诅咒卡……在我们莱斯特家族的血脉里……”
艾德文娜又叹息了一声,她再度扭过头来,目光直直看着阮平夏,“答应我一件事,艾莉诺。”
“姐姐,你说。”
“永远不要参与任何对局。不管别人怎么激你,不管局势多么危急,不要坐上赌桌。只要你不赌,诅咒就不会激活。你就可以……活下去。”
阮平夏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艾德文娜的手指松开了她的手腕,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,“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……”
艾德文娜目光越过阮平夏,落在了她身后的祁凛身上,眼神却是空洞的,她知道,这不过也是自欺欺人而已,鎏金七日再度启动之时,莱斯特家族的使命,逃不过成为“行刑官”
的命运。
她对艾莉诺说的“不要参与任何对局”
,不是因为她相信妹妹能逃脱,而是因为她希望妹妹至少能作为一个“人”
活过短暂的一生,而不是像她一样。
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妹妹该怎么才能活下去。
“艾莉诺,作为莱斯特家族的血脉……你要好好活着,不要哭泣,知道吗,不要让人笑话了我们……昂起头来生活……”
艾德文娜闭上了眼睛。
阮平夏哑然失语,等她目光凝聚回神的时候,她正站在工作室里,手中拿着一个相框,泪流满面,心脏都是一抽一抽的疼。
刚刚……那是……艾莉诺的过去?
这张相框里,是两个人的合影,一个是阮平夏,另一个人的面孔在岁月的洗礼中早已面容模糊,阮平夏摸着这张照片,她知道……这是她和彭奕的那张照片,现在也是艾莉诺和姐姐艾德文娜的合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