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怔,意识还未跟上,唇齿之间已被侵占,可很快,沈醉就察觉到不对,这个吻,和以往不一样。
不再是那种带着侵略意味的掠夺,仿佛要将他的呼吸、他的存在一并吞没,今日的花遥,动作却异常温柔。
吻意绵长而深入,却不急不躁,像一只在花间徘徊的蝶,轻触停驻,又不舍离去,一寸寸纠缠,带着近乎克制的眷恋。
直到最后,仿佛蝶与花相依而亡,爱也得以杀青。
等沈醉开车载着花遥抵达九香戏楼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。檐角微翘,门外悬着几盏昏黄的灯笼,在夜色中轻轻晃动,透着几分旧时光的温度。
这地方沈醉自然是听过的,岑家的产业,他从前向来敬而远之,从未踏足。若不是花遥,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看一眼。
停好车后,花遥没有从正门进入,而是带着他绕到后场,从侧门悄然进去。
戏楼内部依旧保留着旧时的格局,木质梁柱与隔扇交错,空气里隐约带着脂粉与檀香的气息。花遥身份特殊,化妆间是单独的一间,一推门进去,沈醉便有些看花了眼。各式各样的戏服整齐陈列,水袖翻叠,色彩斑斓,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都移不开。
见他盯得入神,花遥目光微动,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:“想试试?”
沈醉回头,眼睛亮得不像话:“可以吗?可是我唱歌不好听怎么办?”
花遥轻轻一笑,眉眼温柔:“没关系,我教你两句。上台的时候只唱那几句就好,很简单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伸手将沈醉按坐在椅子上,语气自然:“先换衣服。”
花遥从一旁挑出一套水蓝色的戏服,替沈醉一件件换上。衣料轻软,层层叠叠地覆在身上,将人衬得愈清俊。
随后,他熟练地拿起粉扑,开始为沈醉上妆。
细软的刷子在脸颊上轻轻扫过,带着微微的痒意。沈醉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睫毛微颤。他一会儿看向镜子里花遥专注的神情,一会儿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回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人。
“你可真厉害。”
他忍不住低声道,“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。”
花遥没有应声,只是专注地在他脸上描摹着,每一笔都稳而细致。很快,他拿起眉笔,为沈醉一点点勾勒眉形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拉得极近,花遥微微垂眸,呼吸轻轻拂过沈醉的脸颊,带着温热的气息。沈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连目光都变得有些无处安放。
镜中人影交叠,姿态暧昧得近乎失了分寸。
尤其是为心爱之人描眉时,花遥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,最后一笔落下,他才微微退开,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珍重的作品。
替沈醉化好妆后,花遥也开始为自己上妆。他动作熟练而利落,宽大的戏服披上身时,将他原本高挑的身形压低了几分,轮廓却愈柔和。
等妆容完成的那一刻,沈醉几乎移不开眼。那张脸在灯下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,眉眼含情,神色流转间带着说不出的勾人意味,竟比平日更添几分惊艳。
第129章谁家小a这么教唱戏?
沈醉就这么愣愣地坐在一旁,看得出神,花遥很快察觉到那道毫不遮掩的视线。
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,沈醉之所以会答应和他在一起,是不是也有几分,是因为自己这张脸?
这种目光,他并不陌生。
当初岑家宴会上,他初登台时,台下众人的视线便已让他习以为常。那些权贵大多克制,即便惊艳,也会收敛分寸,不至于失态。
唯独沈醉。
那时的沈醉,目光直白得近乎肆无忌惮,像是毫不掩饰的喜欢,落在他身上,让人想忽视都难。
而现在依旧如此,花遥唇角微微勾起,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玉笛,轻轻挑起沈醉的下巴。动作不急不缓,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。
他随势坐在木椅扶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醉,眸色深了几分。
“怎么?”
他声音低缓,带着笑意,“沈总看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