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泊御这才松了口气,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他又忍不住追问一句:“不过,那只山野精怪,到底是什么?”
净曦微微一愣,他没想过楼泊御会问这种问题,和前几日裴鹤眠问他,沈醉身上是什么样的鬼,有异曲同工之意。
记得他当时怎么回答的,是只艳鬼,之后裴鹤眠就好像恍然大悟了,随后也朝他要一些道具什么的,他也给了裴鹤眠两瓶刚才给过楼泊御的“如梦初醒”
。
想到这里,净曦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,语气随意地说道,“哦,这个啊,是个石头精。”
楼泊御沉默不语,别说,这么一想,沈醉平日那副有点迟钝、偶尔愣的样子,还真挺像的。
等楼泊御离开净曦的住处后,并未察觉远处一栋楼的天台上,有人正透过望远镜,静静地监视着他。
那人是岑家的秘书,小孙。
“这贱种a1pha,来这儿做什么?”
不远处,岑边云站在岑欲身侧。男人轻轻咳了一声,身上裹得比岑欲还要严实,却依旧掩不住那过分苍白的脸色。
“不是只有他。”
岑边云声音很轻,“我的人查到,前不久……裴鹤眠也来过这里。”
“哈?”
岑欲皱起眉,语气里满是不耐,“就这破公寓?这帮人一个两个往这儿跑什么?沈醉又不在这。”
岑边云垂下眼睫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意味:“去看看,不就知道了。”
岑欲烦躁地抓了把头,“都说了你不用来,来了也见不到沈醉。回头小叔又得念我。”
岑边云抬眸看他,那双眼睛深处压着一丝隐约的反叛与冷意。
“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还有,我自己的身体还是能做主的。”
岑欲看了他一眼,最终还是摆了摆手,“行行行,随你。”
他其实明白,岑边云从小体弱,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看护着,无论是父母,还是岑序。久而久之,那种被当作易碎品的感觉,反而让人窒息。
……
医院内,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沈醉低头看着花遥的手,从掌心一路到腕骨,被匕划开了数道口子,血痕虽已止住,却仍触目惊心。
当时江宝宝挥刀冲来的一瞬间,沈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,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而花遥,是第一时间冲进来挡在他面前的。
祁风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,目光死死落在沈醉紧握着花遥手臂的那只手上,“这位保镖先生,该上药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已经伸手,近乎强硬地将花遥的手臂拽了过去。
镊子夹起沾满碘伏的棉球,落在伤口上,刻意地用力。
花遥眼底闪过一抹了然,下一刻却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气,“嘶……”
沈醉顿时紧张起来,“祁风,你轻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