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进去,江闻铮则跟在他身后,如释重负地笑了笑。
戚玉依然没有原谅他,或许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。
可他会在江闻铮深夜烧时,面无表情让佣人把药送过去,也会在别人提起江闻铮时,下意识皱眉,更会在江闻铮信息素失控时,第一时间察觉。
他们仍然有裂痕。
但已经无法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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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里依旧安静,走廊尽头那盏长明灯泛着昏黄光影,佣人早已习惯两人如今这种微妙又诡异的相处模式,见他们进门,便无声退了下去。
戚玉脱了外套,随手扔在沙扶手上。
他这段时间身体恢复不少,但仍旧偏瘦,长期信息素紊乱留下的后遗症还在,脸色始终带着一点病态的苍白,可那种属于戚玉的压迫感,却已经慢慢回来了。
江闻铮走到吧台边,替他倒了杯温水。
戚玉接过来,低头喝了一口,忽然淡淡开口:“你爸今天的意思,你应该也听明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明知道我是候补议员,还希望我回戚家。”
江闻铮神情没什么变化:“正常。”
戚玉嗤笑了一声:“正常?还是你们江家都觉得,我现在就该待在家里养病?回戚家他又毫不费力地制衡我。”
江闻铮抬眼看他: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戚玉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也是,你巴不得我进议会。”
江闻铮没有否认,他太了解戚玉,这个a1pha如果真的被困在江家,困在医疗组和那些永无止境的调养方案里,迟早会彻底疯掉。
戚玉从来不是适合被豢养的人,他属于权力场,那里才是他真正活着的时候。
戚玉靠在沙边,忽然低声道:“我已经提交申请了。”
江闻铮神色终于微微一顿:“财政委员会?”
“嗯。”
“谁给你签的推荐函?”
戚玉掀起眼皮看他,语气带着点嘲弄:“你猜。”
江闻铮沉默两秒,都不用多猜:“顾禹延。”
戚玉笑了:“他胆子倒是越来越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