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闻铮站在书案旁,刚结束一通通讯,终端屏幕还没熄,他抬眼,看向门口那道几乎带着杀气闯进来的身影,神色有些意外:“这么晚”
话没说完,戚玉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,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狠狠往前一拽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却颤,“江闻铮,你到底在干什么?!”
空气瞬间绷紧,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。
戚玉死死盯着江闻铮,指尖用力到抖,江闻铮则垂眸看着他,没有立刻挣开,也没有反击,只是任由他拽着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什么?”
不像是疑问,倒像是陈述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戚玉的呼吸一滞。
江闻铮向前迈了一步,走进灯光里,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翻涌着戚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戚玉眼神一暗,刚才那点刻意营造的逼问气势瞬间垮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,他抿紧唇,盯着江闻铮看了几秒,忽然伸出手,抓住江闻铮衬衣的领口,用力向两边一扯。
“戚玉”
江闻铮想阻止,却已经晚了。
衬衣被扯开,露出江闻铮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腰腹,戚玉径直望向江闻铮的后脖颈处,果然交错分布着数道颜色深浅不一的淤痕和瘢痕,有些看起来是旧伤,有些却还带着新鲜的青紫,主要集中腺体周围的区域。
戚玉整个人僵住了。
尽管心中早有预感,但亲眼看到这些伤痕,冲击力依旧乎想象。
“江闻铮……”
他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这是什么?”
江闻铮叹了口气,伸手想去拉他,却被戚玉猛地躲开。
“回答我!”
戚玉的声音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,“这是什么?!”
“……一些旧伤,体检留下的。”
江闻铮试图轻描淡写。
“体检?”
戚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指着江闻铮心口附近一道颜色最深、几乎呈暗红色的痕迹,“什么样的体检能留下这种伤?”
江闻铮沉默下来,只是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戚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抽信息素是吗?直接从腺体提确的活性样本,对吗?”
他停下来,给江闻铮解释的时间。但江闻铮只是沉默地回视他,默认了他的猜测。
戚玉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全然的冰冷:“江闻铮,你每次都要这样……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,永远被你推着走。”
不解释,不坦诚,永远把他蒙在鼓里。
“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?”
戚玉先一步冷笑出声,声音哑,“江闻铮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