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、干净、带着一点挥之不去的压迫感。
熟悉得令人厌恶。
也熟悉得深入骨髓。
戚玉站在原地,没有动,胸口却在一点点收紧。
那股气息很淡,却不是来自记忆,而是真实存在针管里,残留在他身上。
他忽然明白了这几个月来身体好转的原因,也正是因为明白,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,他感到荒谬可笑,也越觉得江闻铮这个人很恶心,但最后,也还有一丝他根本不愿承认的东西。
“江闻铮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很轻,情绪却压得极深,话说到一半,他又停住了,因为他忽然不知道该骂什么。
骂他多管闲事还是骂他自作主张?
还是骂他偏偏要用这种方式,一点一点,把信息素剥出来,填在他身上。
像是在维持什么。
像是在养着他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戚玉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,他低声骂道:“疯子。”
戚玉的声音有点哑,他本该更恨的,甚至理直气壮地恨,可偏偏心口那一块却开始紧,不是愤怒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闷着的疼。
戚玉忽然有点站不稳,手撑在冷柜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谁让他这么做的……”
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?
戚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在质问。
却始终没有答案。
戚玉冷静下来以后深吸了一口气,他迅给主治医生打电话,电话接通得很快,那头是熟悉的克制而专业的声音:“戚先生?”
戚玉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任何铺垫,他声音很平,甚至平得有些过分: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对方明显顿了一下,没想到戚玉会这么直接:“您指的是”
“你给我的药。”
戚玉直接打断他,语气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冷意,“不是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戚先生,”
医生语气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“您的治疗方案是经过”
“是江闻铮的信息素。”
干脆,直接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电话那头,彻底安静了,这一次的沉默,比刚才更久,也更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