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玉刚在偏厅便看到了几位已经在等他的人模狗样的长辈和平辈,他目光草草在每个人脸上扫视一圈,再好整以暇坐下,甚至没来得及喝一口佣人端上的茶,坐在位的戚康华就开了口。
戚玉刚在偏厅坐下,甚至没来得及喝一口佣人端上的茶,坐在位的戚康华就开了口。
“戚玉。”
戚康华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长辈训话时特有的拿腔拿调,“你辞职的事情,怎么都不和家里商量一下?”
戚玉抬眼,目光淡淡地从戚康华脸上扫过,又慢悠悠地扫过在座的其他人,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有的挂着虚假的担忧,有的藏着幸灾乐祸,各怀心思,他挨个看了个遍,才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:“我做什么无需给你报备。”
戚康华的脸色微微一僵,他是戚康荣的弟弟,在家族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,平日里晚辈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,只有戚玉一直不给他面子。
他咳了一声,端起长辈的架子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你父亲为你铺路,把你推上如今的位置,是家里多少资源堆出来的?你这样任性妄为,对家里怎么交代?”
戚玉听到这话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然后他笑了。
他的笑容不达眼底,眼里是一片冷冰冰的讽刺:“你们把我推给江闻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,我这个位置是多少资源堆出来的?”
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这话完全打在每一个人的脸皮上。
戚玉更感讽刺:“那时候你们不也一样,争着抢着要送我去做全职omega么?”
偏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长辈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,戚康华的嘴角抽了抽,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,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,当初戚家和江家联姻,打的什么算盘大家都清楚,无非就是以戚玉换江家的支持,他只需本本分分做好江闻铮的妻子就好,戚家的事情与他无关了。
戚玉看着他们那副被戳中心思又不敢作的模样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,讽刺不减:“而且,我不退位,你家的废物儿子又要怎么上位呢?”
这话一出,偏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戚康华的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:“你”
旁边几个长辈连忙拉住他,低声劝着,但看向戚玉的目光里,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一丝忌惮。
戚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重新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姿态优雅从容,完全没把这一屋子的怒气和难堪放在眼里。
茶杯放下,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戚康华,声音不紧不慢:“还有事么?”
戚康华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:“你的规矩呢?!”
“规矩?”
戚玉侧过头,目光在戚康荣脸上扫了一遍,嘴角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你现在又把我当戚家人了?我还以为我已经被你们当水一样泼出去了呢。”
戚康华闻言更气,脸色铁青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几个长辈和平辈面面相觑,谁都说不出话来。
戚康华缓了许久,才招了招手,一个家仆带着一份体检报告单放到了戚玉面前的茶几上。
戚玉冷着脸低头瞥了一眼,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字,后面大概又跟了些检测数据和他身体状况不稳定的话术。
是了,他现在处在一个转换的临界处,他用要当omega的话术威胁江闻铮,又拿不当omega的话术拿捏戚家。
这群胆小如鼠的斤斤计较之辈虽还会在他面前逞威风,但本质上还是怕他的很,又怕他借江闻铮的势报复他们,又怕他真的一个想不开就要去做手术斩断和江闻铮的链接。
他们只要戚玉处在对他们有利的位置上罢了。
戚玉复又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,眼皮都没抬,声音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凉意:“这又是什么意思,给我甩脸色啊?这就是你们的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