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方向,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……江主席?”
他的声音不自觉紧,带着明显的惊疑。
那人闻声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和江闻铮有七分相似的面孔,却比江闻铮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,a1pha的气质像一座沉默的山,光是存在本身就让人喘不过气。
联盟主席,江谦屹。
他站在戚南意家门口的台阶上,身边没有跟着秘书也没有随从,只有不远处那几个便衣警卫分散在四周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他的目光落在戚玉身上,没有丝毫意外,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。
“……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戚玉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但那双凤眼里还残留着震惊,他迅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,他很确信戚南意不在,这里是戚南意的私宅,即便戚南意如今是江谦屹的秘书,上司也不应该出现在下属家里,更何况是主人不在的时候。
这不合规矩。
这很不对劲。
戚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某种戒备状态。他的手指微微蜷缩,不动声色地将重心转移到后脚,做好了随时应对变故的准备,他的目光掠过远处那几辆黑色轿车和分散站立的警卫人员,脑子里飞运转着各种可能性。
江谦屹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警惕,或者说根本不在意。他站在原地没有动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戚玉,那目光并不锐利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,但落在身上却像是有实质的重量,让人后背凉。
戚玉被那目光看得有些毛,他忽然认清一个让他很不舒服的事实,江闻铮不愧是江谦屹的儿子,这父子俩给人的压迫感简直一脉相承。
江谦屹只会更可怕。
“我是来等你的。”
江谦屹开口了,声音沉稳,不疾不徐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戚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……您找我?”
他眯起眼睛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戒备,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再次扫过那些警卫的位置,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自己跑回车上需要几秒钟,以及这个距离内警卫们能不能在他上车之前拦住他。
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被抹杀的概率。
说实话,不算低。
他和江闻铮之间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如果江家认为他是个麻烦,想要解决掉他,以江谦屹的身份和能力,他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。这里不是戚家老宅,没有戚康荣出面,如果江谦屹真的动了那个心思,他今天怕是真的走不出这条街了。
江谦屹看着他那副明显在盘算退路的样子,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你和闻铮闹得可不轻啊。”
江谦屹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我都听到了很多风风雨雨。”
戚玉没有接话,依然保持着那种戒备的姿态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所以,”
戚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,“您是替您儿子来做说客?”
他故意咬重了“说客”
两个字,目光直直地盯着江谦屹。
江谦屹闻言,却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浅,像是敷衍,又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赞许,他看着戚玉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缓缓开口:“我还没有那么闲。”
戚玉愣了一下,随即抿紧了嘴唇。
他看不懂这个a1pha。
江谦屹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,他以为江谦屹是来警告他安分守己的,又或者是来谈条件的,但江谦屹的态度很奇怪,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,也不像是来替儿子出头的。
很古怪,这让戚玉更加不舒服了。
江谦屹却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沉稳得像是在做一场政治报告,但内容却出乎意料地私人:“说实话,一开始知道闻铮选择你,我很惊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