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闻铮沉默下来,他不想在这个时候,在这个地方,和戚玉爆更激烈的冲突,这里外人还是太多了。
但戚玉这下倒是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了,他微微倾身,盯着江闻铮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与我之间不是个交易么,怎么,现在又不继续了?”
“现在你想交易什么?”
江闻铮问。
这个问题彻底点燃了戚玉一直压抑的怒火。
“交易什么?江闻铮,你觉得呢?”
戚玉一把攥住江闻铮的衣领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质问:“你不是都清楚吗?我沦落至今每一步都有你的参与吧?我的身体生了什么变化你比谁都清楚吧?所以你觉得,应该用什么东西才能置换我承受的这些?嗯?”
戚玉咬紧牙关,逼迫自己不在江闻铮面前泄露一丝一毫的脆弱,他抬起头,眼底只剩下冰冷:“好,江闻铮,你想要我去做手术,可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清晰地吐出条件:“拿你的腺体来换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宽敞的客厅仿佛瞬间陷入死寂。
戚玉迎着江闻铮骤然变得深不见底的目光,补充道,声音轻得像呢喃,却淬着毒。
“你让我做不了a1pha,现在又要我担着生命危险替你清理拦路石,那你总要赔我些等价的东西吧,我已经被你害这么惨了。”
“这不就是你……欠我的么?”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,戚玉已经能够感受到江闻铮的怒气了,他已经被眼前这个a1pha彻底标记,他依然是对方的掌中之物,他依然轻易能被对方掌控,当理性重新压过方才的激动,戚玉开始后悔自己口不择言时,江闻铮开口了。
“戚玉。”
江闻铮的声音响起,甚至带着一丝嘲弄,“你这睚眦必报、得寸进尺的性子,还真是一点没变。”
戚玉在enigma的盛怒下呼吸一滞,他已经被信息素压地浑身僵硬,却仍强撑着不肯泄露半分战栗。
“我欠你的?”
江闻铮向前走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,“戚玉,你最好搞清楚,把你推到今天这个境地的,是戚家那套迂腐的规则,是你父亲的取舍,甚至是你自己的愚蠢。”
“我和你好声好气那是我尊重你。”
“你”
他顿了顿,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,“根本就没资格对我颐指气使。”
戚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说得对,戚玉。”
江闻铮微微颔,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“我们之间的确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戚玉的脖颈:“你有自己不讲道理的处理方式,那我也有自己的道理。”
“你未免太高看了你自己?”
江闻铮轻轻重复了一遍戚玉之前的话,嘴角的弧度冰冷,“这句话,我原样还给你。”
他直视着戚玉瞬间苍白的脸。
“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