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是怎样特殊的客人?
……
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戚玉抿紧唇,方向一转,朝着通往后花园的侧廊疾步走去。
阳光透过廊柱,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,越靠近花园,越能听到隐约的谈笑声传来,那笑声里似乎有他熟悉的嗓音,还有一个更年轻些的回应。
戚玉的第六感在心中敲响警钟,一股更深的寒意窜上脊椎,他加快了脚步走到连接花园的月洞门前。
然后,他看到了让他全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一幕。
冬日的花园略显萧瑟,但精心打理过的常青植物依旧苍翠,暖阳洒在蜿蜒的小径上,三个人正并肩缓缓走着,气氛称得上和谐。
走在中间的是戚康荣,拄着手杖,脸上带着愉悦的平和神色,正含笑侧头听着旁边人说话。
而走在戚康荣右侧,略微落后半步的,不是那个齐闻还是谁。
那个私生子,那个a+级别的a1pha,那个他血缘上的弟弟,此刻正穿着一身昂贵的新衣服在他的家里和他的父亲一起散步,脸上的阴郁散去了一些,他似乎正和左边那人说话,神情间竟然隐约带着点熟稔之意。
走在最左边的是
江闻铮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,身姿挺拔,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冷硬,但嘴角似乎噙着温和的笑,他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右侧的年轻人身上,似乎在认真倾听。
“……那些年真的多亏了江哥的接济,我和妈妈才能熬过来。医药费,学费……还有今天能和父亲重聚,也都是江哥牵线,那时候还是江哥带我来的都城寻亲。这些年江哥一直都在帮我们。”
齐闻的声音清晰地随风飘来,语气诚恳,“我一直都很感恩他。”
江哥。
牵线。
寻亲。
……
……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,狠狠扎进戚玉的耳膜,穿透他的心脏,将他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,四肢冰凉僵硬,大脑一片空白。
眼前这其乐融融画面对他而言简直荒诞至极。
为什么?
江闻铮怎么会和齐闻这么熟?
还牵线?还寻亲?
无数的疑问和瞬间将戚玉淹没,这种绝望比得知样本造假时更加汹涌,让他几乎要窒息。
原来自始至终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被算计、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只有他戚玉。
江闻铮玩弄他简直不要太轻易,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完全斗不过他呢。
戚玉脱力地低下头,衣服蹭到了一旁的龟背竹出声响,散步的三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,齐齐转头看了过来。
戚康荣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一点意外,但很快又恢复成带着亲热的表情,甚至还主动朝他招了招手,语气轻松:“阿玉?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戚玉和江闻铮之间转了转:“你和闻铮都没商量一下,既然两个人都要回来,还不一起来?”
“正好,齐闻也在,你们兄弟也见见面。”
兄弟?
见面?
戚玉听着父亲轻描淡写的语气只觉得万分讽刺,齐闻也随着戚康荣的话将目光投向他,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平静的打量。
而江闻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