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闻铮看着他,强制压下了心中的火气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过来。”
戚玉明显愣住了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,他眨了眨眼,疑惑地反问:“睡素的?”
睡素的有什么好睡的?
一个人睡不比两个人挤在一起舒服自在?
这是他一贯的想法,他从来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。
但看着江闻铮坚持的眼神,戚玉终究还是没有把质疑说出口。如今的他,似乎也没什么立场去拒绝对方的要求。
“……哦。”
戚玉干巴巴地应了一声,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,因为没有像以往履行义务时那样心存僵硬,动作便显得有点大大咧咧。
他走到床的另一侧,掀开被子,径直躺了进去,还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背对着江闻铮的方向,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。
江闻铮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,但很快隐去,随后他也躺了下来,关掉了床头灯。
黑暗瞬间笼罩下来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极淡的月光。
的声响后,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从后面贴近。
江闻铮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戚玉的腰,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然后,他的脸埋进了戚玉的后颈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,带着enigma独有的极具存在感的雪松气息,强势地包裹上来,戚玉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僵硬了一下。
“喂……”
戚玉不舒服地动了动,试图拉开一点距离,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不满,“明明才6o%的匹配度……你在闻什么啊。”
他觉得江闻铮这举动有点莫名其妙,又有点过于亲昵,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他们本就不该睡什么素的,这显得太亲密了。
江闻铮没有回答,只是手臂收紧,将他又搂得紧了一些,鼻尖甚至在他后颈的腺体附近轻轻蹭了蹭,这不像是对待配偶,倒像是抱着一只猫,在确认气味,或者在寻求某种安抚。
这个认知让戚玉更加不舒服,甚至有点恶心,他想起了江闻铮提过的那只被送走的猫。
“你别把我当成你那只什么猫的替代品啊,”
戚玉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,“很恶心。”
他讨厌替代品。
他也绝不会容忍自己成为任何东西的替代品。
身后,传来一声轻笑,江闻铮的下巴抵着戚玉的颈窝,在黑暗中,嘴角弯了一下。
戚玉在这方面倒是一如既往地很敏锐。
要是其他方面也可以敏感一些就好了。
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保持着拥抱的姿势,在寂静的黑暗里,忽然开口:“过段时间,我就要回海城了。”
他感觉到怀里戚玉的身体绷紧了一瞬。
“你还和我一起走么?”
江闻铮问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。
在戚玉看不见的身后,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戚玉下颌的轮廓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戚玉已经闭上了眼睛,闻言,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似乎在思考,又或者,答案早已在心。
然后,江闻铮听见戚玉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,又带着点厌倦的语气无语道:“不然呢?留在这里干嘛。”
留在已经将他除名的戚家?还是留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江家老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