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闻铮似乎,真的了解齐闻。
也是。
江家安排的,怎么可能不了解。
“你会更喜欢齐闻这样的人,对吧。”
戚玉忽然问,语气很平,平得像是在问天气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江闻铮没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开来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,那几秒钟的空白,在戚玉看来已经是最好的答案。
他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没有笑意,只有淡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苦涩。
“你也会希望戚家的继承人是齐闻那样的人吧?”
这次他没有等江闻铮回答,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,像在自言自语:“他比我更开明,身上没有迂腐的酸臭味。他生在平民里,他懂那些生活。不像我,端着少爷架子,傲慢又讨厌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种自嘲式的剖析。
“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……”
戚玉终于转过头,深深地看着江闻铮。a1pha侧脸的线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,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麻木,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,唯独没有了从前那种锋利的敌意。
“但是,江闻铮,我没有对不起你什么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,像是在做迟来的声明。
“要是我挡了你的路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江闻铮打断了。
“挡我路的人不是你,戚玉。”
enigma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直接截断了戚玉后面的话。
戚玉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那些准备好的自嘲、那些尖锐的反问、那些自我保护的刺,在这一句话面前忽然都失去了着力点。
他本没指望江闻铮回答他这个问题的。
但江闻铮说,不是他。
那……又是谁呢?
是戚康荣?
是戚家?
还是别的什么人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江闻铮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敷衍,没有安慰,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就好像,在江闻铮的认知里,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和戚玉没有关系。
红灯。
车缓缓停下。
江闻铮转过头,对上戚玉那双带着茫然的眼睛,a1pha的眼尾还残留着之前哭过的红痕,他就那样看着江闻铮,像一只迷路的,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小动物。
“戚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