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闻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戚玉,清晰而坚定地说:“我姓齐,不姓戚。”
界限划得分明,甚至带着一种对“戚”
这个姓氏的不屑。
也与戚玉调查出来的事情很温和,照理说齐闻这种个性不该是戚康荣喜欢的,倒像是能和江闻铮聊得来。
戚玉讽刺地扬起下巴:“既然知道,那你还来?千里迢迢从海城跑来,就为了上赶着来认这个你不想姓的戚?”
齐闻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,那弧度极淡,转瞬即逝,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悲凉的意味。“因为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似乎注入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重量。
“不得不完成的事情?”
戚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怒火更炽,逼近一步,“所以你要执迷不悟,非要掺和进这滩浑水?”
齐闻微微垂下眼帘,避开了戚玉的目光,声音低了一些,却依旧清晰:“抱歉,戚先生。我说了,我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。”
“什么狗屁理由?”
戚玉的耐心彻底告罄,齐闻既然不停他的好言相劝,那他便也无法维持那点虚伪的亲情,猛地伸手探向后腰
“少爷!”
他身后的亲信骇然惊呼。
但已经晚了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入手,戚玉动作很果断,手臂抬起,黑洞洞的枪口在下一秒,稳稳地抵在了齐闻的眉心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机场这一角的空气彻底冻结。
远处的安保人员脸色大变,猛地朝这边冲来,两边的护卫都面如菜色,想要上前却又不敢。
唯有被枪指着的齐闻面不改色。
那张苍白的脸在枪口下依旧平静得可怕,他甚至微微抬起了眼,目光越过枪管,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戚玉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,和一丝极淡的悲悯。
正是这该死的怜悯,彻底激怒了戚玉。
“你不怕我?”
戚玉微微眯起眼,手指紧扣着扳机,指节泛白。
齐闻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在通道口响起。
“戚玉!把枪放下!”
戚康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疾步而来。他脸色铁青,目光如电,先扫了一眼被枪指着头却神色平静的齐闻,随即更加凌厉地射向持枪的戚玉。
“父亲……”
戚玉看到戚康荣,眼中不屑更浓,枪口没有丝毫移动,“这就是你宝贝的私生子?我先替你会一会。”
他倒也没蠢到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齐闻动手,他如此大动干戈只是想试探戚康荣对齐闻真实的态度,他不觉得戚康荣真的会押宝齐闻,这里肯定有老头子别的考量。
竟然亲自现身了。
那态度也很明了了。
戚玉讽刺地想。
“我让你把枪放下!”
戚康荣厉声喝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他身后两名训练有素的护卫立刻上前,动作迅捷而有力,一左一右猛地扣住戚玉的手臂关节,用力一拧
戚玉吃痛,手指一松,手枪“哐当”
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出刺耳的声响。
几乎是同时,另外两人迅挡在了齐闻身前,将他与戚玉彻底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