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冰冷又灼人的雪松气息几乎要将戚玉吞没。戚玉能清楚地看到他额角的青筋、他紧抿的薄唇边缘细微的颤抖,看到他眼中挣扎的理智与汹涌的本能在激烈拉锯。
“抑制剂?”
江闻铮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他,带着一种自嘲般的冷意,“别找了,没有了。”
戚玉瞳孔骤缩:“……什么?不是才送过来吗?”
“假的,那是诱导素。”
江闻铮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有些扭曲,戚玉能从中看出痛苦,另外还有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讥诮,“新的申请被卡住了,上面不会再批抑制剂给我了。”
他盯着戚玉瞬间血色尽失的脸,一字一句,像是在陈述别人的笑话:“看,就算是我,也要受制于人。”
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咬得格外重,带着浓重的自厌和某种尖锐的嘲弄。
戚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没有了抑制剂,江闻铮现在这个状态……
他也是a1pha,这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
恐惧自心底升起,但他不肯示弱,他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字句:“那就离我远点,你自己想办法……你不是很擅长控制信息素吗?”
“控制?”
江闻铮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短促而压抑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距离戚玉脸颊几厘米的空气中停住,没有触碰,但那股源自他指尖的信息素压迫感却让戚玉呼吸一滞。
“戚玉,我们这种人,从小被教着要掌控一切……可到头来,连的自己身体都掌控不了。我们到底算什么?”
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,不仅剖开了他自己此刻的狼狈,也狠狠扎进了戚玉一直自我麻痹试图忽视的痛处。
他和江闻铮,在这一点上,竟是如此可悲的同类。
江闻铮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刺痛,眼底的暗色更浓,他凑得更近,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戚玉冰凉的皮肤上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恶意:“我知道你讨厌我,恨不得我立刻去死。”
“但是很抱歉,我还不想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欣赏着戚玉因他的话而更加紧绷的表情,然后,缓缓抛出了那个残酷的选择题,语气平静得令人毛:“所以,现在给你选。”
“诱导素,或者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戚玉剧烈起伏的胸口,又缓缓上移,最终定格在那截修长脆弱的、此刻正微微颤抖的脖颈上,那里,a1pha的腺体正在烫,散出越来越清晰的玉兰香气,正与他的雪松气息疯狂交织,对抗,又诡异地相互吸引。
他没有说出另一个选项,但那未尽的话语和眼中骤然加深的欲|念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要么,用专门用于a1pha或omega在结合热或易感期辅助结合的诱导素,来强行催化戚玉的易感期,可以让他好受一些。
要么……
戚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那是死灰般的绝望。
他浑身都在抖,不只是因为信息素的压制,更是因为恐惧。
他明白了,从一开始,江闻铮叫他来,问他那些问题,甚至可能包括那枚不合尺寸的戒指……都是在为这一刻铺垫。
江闻铮说他惜命,不是作假。
他是真的需要一个a1pha为他解决易感期。
还是说,连这场失控,也在他的算计之内?
不,看江闻铮眼中同样清晰的痛苦与挣扎,至少这失控本身,是真实的。
但他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