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里的无奈,清晰可辨。
江闻铮沉默了一下,他知道顾禹延对陆明泱那份感情,也理解这种绝望。
顾禹延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,补充道:“……这次这个,我妈出乎意料地……很满意。”
“哦?”
江闻铮有些意外。
顾禹延的母亲眼光极高,对家世、能力、品性要求苛刻,能让她很满意的匹配对象可不多。
“隋家虽然在海城有些根基,但离你母亲的标准,似乎还差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
顾禹延应了一声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回忆般的飘忽,“所以我也挺意外。后来仔细查了查……才现,我们以前其实见过,他甚至还来过家里。只是那时候他没分化,我也没想到,他后来会分化成omega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,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情绪,像是命运弄人的嘲弄。
江闻铮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原来还有这层渊源,倒是有趣。
顾禹延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入,很快转换了方向:“别说我了,你那边呢?我看你最近传回来的信息素监测报告,波动还是有点频繁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问得更直接,“你还没标记戚玉吧?”
江闻铮握着手机的手顿住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顾禹延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气里带着点旁观者的理性:“虽然戚玉性格是够呛,但说真的,闻铮,你现在利用他都利用到这个地步了,信息素样本也拿了,人也绑在身边了,后续计划恐怕还得靠他当幌子……”
“在这种深度牵扯下,标记他,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他分析得冷静又残酷:“就算从最坏的角度想,反正你们是合法配偶,他再不愿意也已经签过通知书了,标记总比你硬扛着强。”
“而且上面已经不给你批抑制剂了,闻铮,所有人都希望看到你们结合。”
“这次送过来的,是诱导素,是a1pha诱导素。”
顾禹延说的每一句都在理,江闻铮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体监测数据上的微妙波动,以及加大抑制剂用量带来的潜在风险。
但是……
江闻铮抬手揉了揉眉心,那里仿佛有一团化不开的郁结。
他沉默了更久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,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迟疑的顾虑:“……总觉得,会很麻烦。”
这个麻烦,指的不仅仅是生理层面的反应,更像是一种对戚玉这个人本身,以及标记行为可能引的后果的回避。
标记,即便是临时的,也是一种极其亲密且带有强烈占有意味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