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千星双眼微眯,司徒琅虽说是他为复活慕秋池准备的人偶,同时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,心中多少都会有些歉意。
“师尊,”
司徒琅缓缓走向慕千星,双手紧紧握着,强忍住内心的痛,缓缓出声道,“师尊,弟子不知,您为复活自己的弟弟,究竟付出了多少,只想问问您,如果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救您弟弟,您还会牺牲我吗?”
“另一种方法?”
慕千星眉头微蹙,突然出一声苦笑,“若世上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救秋池,便不会有你的存在。”
司徒琅低下头,看不到脸上的神情,“是啊,想要复活已死之人,怎会毫无牺牲?”
慕千星本想告诉司徒琅,若可以,他宁愿被牺牲的,是他自己,但这是毫无意义的话,根本没有说出的必要。
“所以,”
慕千星眼神突冷,“你想通了?愿意乖乖牺牲,助为师,复活秋池?”
“不,”
司徒琅再次抬起头,眼神变得平静,“我只是来告知您,即便牺牲我,武丰睿也无法复活慕秋池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慕千星质问的眼神盯着司徒琅,他的眼神极阴极冷,压着一股疯狂,“再说一遍。”
司徒琅直视慕千星,一字一顿道,“武丰睿,无法复活慕秋池,他,一直在利用您。”
慕千星退后两步,阮青竹连忙上前扶着慕千星,“师尊?”
“你胡说,”
慕千星冷眸扫向司徒琅,“武丰睿不会骗我,他从未欺骗过我,武丰睿他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慕千星突然想起被君朔从掠魂塔救出的慕秋池魂魄。
武丰睿,明明在最重要的事情上,欺骗于他,只是他自己不肯相信罢了,从知道慕秋池的魂魄被武丰睿关在掠魂塔,他便一直告诉自己,也许武丰睿有其他打算,只是暂时将慕秋池的魂魄放置在掠魂塔罢了。
司徒琅看到慕千星的样子,无奈苦笑,“师尊,您何必自欺欺人,人死不能复生,即便是神,想要复活一个人,也需付出代价,如果随意让死去的人复活,世间的秩序便荡然无存。”
不待慕千星开口,司徒琅紧接着道,“更何况,我根本不是什么人偶,与慕秋池也毫无关系,您亲手将我养大,难道真的毫无察觉?”
“我,司徒琅,根本不是人类。”
“不是人类?”
阮青竹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司徒琅,“那你是……”
司徒琅想起洛屿给他看的东西,起初他自己也是震惊到难以言表,此刻却能平静说出,“我不过是武丰睿从仙界偷下来的一滴仙液,慕秋池身上最后一点生之气,也被武丰睿抽出,用来为我躲避天道之眼,您觉得,他会牺牲我,来复活慕秋池吗?”
“您若不信,”
司徒琅一步跨到慕千星面前,“可以亲口去问他,我甚至愿意时刻待在你们身边,等着他用我来复活慕秋池。”
慕千星缓缓闭上双眼,将眼底所有的腥风血雨强行压了下去,他不愿自己长久以来的期待变成笑话,可司徒琅字字诛心,根本不给他继续自欺欺人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