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屿着实懒得与其多费口水,拉着秦砚就要回屋。
“站住!”
贺云义终于忍不住出手。
秦砚本就防着他,察觉到杀气的瞬间,便反手接招。
两人同为至圣境九重,极招相撞,分别退后一步。
洛屿见秦砚受挫,怒气顿生,双眸迸出极重的戾气,语气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,“滚出去!”
贺云义不明白,眼前这个叫洛屿的人,明明只有圣者境中期的修为,可以说是,整个凌玄仙宗修为最低者。
但就是这样一个修为低微之人,只说了短短三个字,却让他不由得全身战栗。
“你……”
“贺云义,”
岳琦走上前挡在洛屿和秦砚身前,“我劝你尽快离开,不要弄巧成拙,反而断送贺云良的生机。”
提到贺云良,贺云义再次强压怒意,不知为何,他竟现自己不敢去看洛屿,便转而,问岳琦,“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?”
“佟峰主他们,不是正在商议吗?”
岳琦轻轻叹了口气,对贺云义道,“请你不要再为难我洛师弟,你要知道,那血禁画轴可是魔之物,要将被它吸纳的修为归还,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连佟峰主他们都做不到,可想而知,我洛师弟,需要付出多大代价。”
说着说着,岳琦开始心疼起洛屿来,“谁的命不是命?你们简简单单一句,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就要让我洛师弟冒着生命危险,去打开那可怕的血禁画轴吗?”
听到岳琦的话,洛屿嘴角不由的抽了下,心中感慨,岳琦何止是尚清堂的一股清流,简直就是整个凌玄仙宗的清流。
岳琦也不愧是沈钥的弟子,除了没有沈钥那高的炼药天赋以外,其他方面,简直和沈钥一模一样。
性子柔和,但这柔和中却有着非比寻常的倔强,而且十分护短,对自己欣赏和喜爱之人,简直就是无条件的维护,对讨厌和不喜之人,却是柔中带刺。
站在对面的贺云义,似乎被岳琦一番话惊到,他的确没有想过,打开血禁画轴,归还其中修为之人,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。
此时想想,岳琦的话,的确有些道理,佟江和姜时帆两个高级宗师境强者,都无法打开的血禁画轴,对洛屿一个圣者境来说,岂非更加困难?
“对不起,”
贺云义上前两步,拱手道歉,但依旧不肯放弃,直接跪下,“洛师弟,秦师弟,求求你们,救救我弟弟,云良他出生便身患顽疾,若非身附修为,早就……早就……,拜托了,云良是我唯一的亲人,求求你,求求你们。”
贺云义的头咚咚的磕在地上,卸去全身护体功力,鲜血溅的满脸都是。
洛屿轻叹一口气,想起曾经在神域时,他时常向往人类的亲情、爱情、友情,如今真正来到人间,他在秦砚身上体会到炙热的爱情,郑松向他展示了人类真挚的友情,眼前的贺云良,让他明白,何为亲情。
既然如此。
洛屿正想说,看在你与弟弟如此感情深厚的份上帮你一次。
结果,话还未说出口,却听到另一个声音。
“若云义的承若不够,加上本峰主如何?”
循声望去,浮玉峰住佟江和尚清堂主沈钥,两人并排走来。
沈钥看向洛屿,语气严肃道,“由你自己决定便好,为师不会干涉,只要记住,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。”
洛屿上前行礼,“弟子明白。”
贺云义见到自家师尊前来,连忙起身见礼,“拜见师尊,沈堂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