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楠站在门口挡着他,手搭在门框上:“没谈,闭嘴,再废话现在就从我家里出去。”
Fe1ix哼了声:“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说着从面前狭小的缝隙中挤进来,一份文件撂在桌上。
边楠走近拿起一看,听见身边人说:“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机会,这回可别再给我搅黄了。”
这次的活动邀请来自国内十分有影响力的一家杂志社,年前最后一集特刊选定在福利院拍摄,原本定好的嘉宾因故滞留在国外。
话说白点,边楠就是临时被请去救场的。
活动当天边楠提前两小时到达,对面安排了专人为他做造型。
福利院还坐落在原来的城区,只不过并不是自己当初待过的地方了,据说这些年经历了道路拓宽政府拆迁早,早就已经和其他的几所院区合并。
现在院内收容的不止有被父母遗弃未成年,还有一些因各种原因无法独立生活的孤寡老人。
拍摄筹备间隙,边楠站在梧桐树下休息,目光一转,却在不远处的房檐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走到人身边,细看后才确定原来就是冯院长。
不是后来同江泊延串通一气、通过不正当手段将他领出福利院的那个,冯院长在边楠十岁的时候就已经退休了。
对方如今七十多岁的身子骨看上去还算硬朗,身旁有工作人员介绍,说他没事的时候会过来跟这边另一位瘫痪在床的老爷子下棋。
儿时被对方照顾过、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涌上来,边楠张了张嘴,握住冯院长的手说出自己的名字,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。
对方反应有些迟滞,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,像是在努力回忆。
摄影师敏锐捕捉到素材,连忙扛起相机抓拍下这一幕。
冯院长最终还是没能认出边楠,一直等到活动结束才慢悠悠走到边楠身边,再次同他确认:“你是咱们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啊?”
边楠讲述自己以前的经历,对方像是隐约想起来一些,笑了笑:“既然是这样,陪我回去找一样东西好不好?”
同其余人打过招呼,边楠陪着冯院长一起穿过背街,绕了好几个弯才找到福利院坐落的原址。
对方一眼便认出当时带孩子们一起做游戏的那棵老树,找了只铁锨递给边楠,说树下应该还埋着坛酒。
“以前不都流行女儿红嘛,一直想着等你们长大以后有人结婚了,就将这坛酒挖出来和大家一起喝掉。”
冯院长说。
可那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离开福利院后,就没有一个人再回来过了。
在地下刨了一个几米深的土坑,边楠后背也溢出些汗,终于将酒坛挖了出来。
“来,尝尝味道!”
冯院长满心欢喜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酒盅,打开坛子倒出来一些递给边楠。
入口的一瞬间边楠就尝出味道不对了,有可能是封存方法的问题,眼神犹犹豫豫的,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讲出实情。
冯院长也很敏锐,看出他眼底的犹疑,笑着叹口气在旁边的石凳坐下来。
边楠不知自己为什么沮丧,一言不地蹲下身抚摸酒坛。
不多时,耳边一道豁然的声音响起:“,这有什么好难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