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取了。”
男人转身时边楠将他叫住,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期待。
江敬沉镇定下来,看向他的眼神里填满了失望、落寞,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受伤。
半晌终于问:“你就一点不想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?”
边楠低笑:“其实知不知道都无所谓。”
他送的东西一定很贵重,边楠私心里认为没必要花那个钱,自己也是绝对不可能收的。
似是将他的想法看穿,江敬沉坚持:“可今天是你的生日,生日就应该要收礼物。”
“今天不是我的生日。”
边楠一秒就反驳他了。
随后看向对面:“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,小朋友们都是不过生日的。十三岁那年遇到了你,被你捡回家那天就变成了我的生日。”
“后来你为我找到了亲生母亲,我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。”
边楠笑笑:“在我回国之前,今年的生日安娜已经为我庆祝过了,之所以刚才不说,是因为不想扫江园的兴,他难得这么用心。”
“但只有你和我两人的时候……就不用再想着这些没必要的仪式了。”
边楠的话字字扎心,江敬沉却还是挺住了,维持着脸上最后的笑意:“你母亲是你母亲,我是我,我们可以为你过不同的生日。”
“生日只可能有一个。”
边楠从容不迫,一双犀利的眸子看他:“所以你到底要我选择谁呢?选你还是选她?”
“当初是你要我听她的话,可是安娜明明告诉我、我就只有那一个生日,所以今天为什么还要收下你的礼物?”
雪花又从空中簌簌落下,掷地有声的诘问悬在冰冷的空气里,凝滞、压抑。
辩解的话语无从说起,沉默便成为了唯一的回应。
边楠忽然觉得他们两人这样真的很可笑,为什么总是要在一些无意义的话题上做这样的争辩?
心绪平复下来,手又忍不住伸到兜里想要去摸烟了,最后还是问出那个好奇已久的问题:“我听萧易珩说,那天你去机场送我了。”
没有讲明具体是哪一天,但他相信对方一定理解他的意思。
于是吸口气,将所有可能的答案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,才故作平静开口:“如果那天我没有那么快登机,你会不会在那时心软……最后将我留下来?”
短短几秒之间,男人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期待。
这个问题江敬沉也曾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──如果那天在安检大厅顺利见到了边楠,萧易珩也说那是他最后的机会,如今他们之间的结果是否又会是不一样的?
可后来现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无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