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耳边响起一句:“如果边楠将手机开机,或许我们早就找到他了对不对?”
“安娜。”
江敬沉唤她:“你在边楠手机安装了定位?”
“这种未经许可监视他人私生活的行为,在德国难道就不违法么?”
连日以来的精神消耗让安娜也已经很疲惫了,有点烦躁地闭了闭眼,竟难得没有反驳。
江敬沉想了想说:“在你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前,我会将边楠带走。”
对面不以为然:“你一直这样袒护他,他会认为自己做错任何事都不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江敬沉:“现在你们两人都需要休息,在一起也沟通不出什么结果。”
“都是借口罢了。”
“他在烧。”
安娜眉头挑了挑,还未来得及接话就听见江敬沉说:“刚才冲上来碰到他的手,我以为你已经察觉到了。”
男人目色平静:“南湾存有边楠13岁以来的所有病历,家庭医生更熟悉他的身体状况,跟我回去他会得到更好的照顾。”
“放心,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。”
夜风吹拂梢,安娜眼角染上一抹红,忽而笑:“不会耽误我们的行程?”
“就算我能顺利将他带走,走远远的再也见不到你一切就万事大吉了?”
安娜讥嘲:“他去柏林了还是会一直想着你,因为心底从来就没有断过对你的念想。”
“江敬沉,你知道他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抱有怎样的幻想,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给他希望?你给不了他所需要的,这样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?”
男人明白自己在处理与边楠的关系上过于优柔寡断,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,但很多事是他即使早已在内心劝说自己千百遍也终究无法控制的。
对方一席话戳穿他心头的畏怯。
沉默望着人良久,才低声说: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你处理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