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楠被这一巴掌抽懵了,之后的十多秒时间里只是愣愣地怔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。
回过神,胸口怒火轰地一声燃了起来,想要第一时间还手,可站在对面的却是那个在力量体型各方面都处于弱势、自己的名义上的母亲。
受过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做,想问一句“你凭什么打我”
甚至都预料到对方会怎么回答。
边楠手一挥,将桌面上的花瓶和马克杯尽数扫落在地上。
“楠楠!”
江敬沉踱步到他身边,钳着手臂带他避开飞溅的瓷片。
边楠抬头,一双鹿眼平静无声地脉脉望向他:“刚才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,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?”
从边楠骤然闯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,事态就已经失控了。
江敬沉没能拦住他、也来不及制止安娜,但至少可以不再回应以免让情况变得更糟。
抿抿唇,只低沉平稳的声音在人耳边说:“楠楠,你现在需要冷静。”
边楠轻笑,嘴角弧度淡得苦:“所以你终归……还是站在她那边的?”
“你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样逼我的吗?”
江敬沉喉结滚了滚,说知道或不知道、显然都不是对方想要的答案。
而边楠似乎也已经不期待他任何反应了,自嘲一声,喃喃着:“要过怎样的人生,我以为任何人无权干涉,选择权只在我自己的手上……”
“原来从来不是。”
边楠失魂落魄离开后,气氛又恢复到一片沉寂。
助理唤了保洁进来打扫地上的碎片,江敬沉走到窗边,不多时背后一道冷凝的声音响起:“江先生,原来这些年,你就是这么诱导我的孩子的?”
“安娜女士,麻烦你说话注意一点,什么叫做诱导?”
萧易珩点点桌面:“边楠是一个成年人,他有自己的思想,你却只想像摆布傀儡一样摆布他,你真的不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么?”
“你为他付出过多少?凭什么颐指气使要求所有人都顺着你?”
“凭我给他生命,凭我是他的母亲。”
安娜直视他的眼睛,眼神毫不退让。
说完转身拿过自己的手包,背对江敬沉道:“所有手续办好之前,我会将楠楠接来酒店跟我一起住。”
“江先生,或许你并不认同我的处事方式,但无论如何请不要质疑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保护欲。”
“即便他不愿意跟我回柏林……我也不会让他继续待在你身边了。”
是能预料到的结果,江敬沉没有很诧异,略微思索还是正色说:“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,但你不该对他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