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在你心里,你的亲生母亲真的就比不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?”
一瞬间,边楠天灵盖如遭雷击,怔在原地半天才张口: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安娜双目通红走过来抓住他手臂:“楠楠,你是我的孩子,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!”
手里的玫瑰花和礼物盒掉在地上,边楠一边摇头一边后退,浅杏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:“你在说什么?神经病……你是神经病!”
“我小叔在哪?我不要跟你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,我要去找我小叔。”
“别一心只想着找他了!”
安娜揽住前方去路,声音沙哑却带着病态的执着:“我是妈妈啊楠楠。”
“只有妈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,你可以依靠我,无论生任何事,咱们母子才是最应该站在一边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
边楠声音颤抖着:“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我没有父母……”
“你说你是我妈妈,那我当初为什么会流落到孤儿院?我冷了病了饿了、被一群孩子围起来欺负的时候你在哪?我13岁那年被人带走要摘掉一颗肾的时候你又在哪?!”
“你也知道他们当初是要摘你的肾啊。”
安娜笑得很诡异,猛地抓住边楠:“所以你看,他们都是坏人,你跟妈妈走好不好?”
“今天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日,你哪里有2o岁啊……你真正的生日还没到呢,妈妈现在就把你真正的生日是哪天告诉你好不好?”
“我不要听!”
边楠捂住耳朵,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:“你走开,走开啊!我不要听!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安娜拿下他的手,看向他命令的语气:“这是你必须要接受的事实。”
“能和自己的家人团圆,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丝毫一点点高兴吗?”
边楠浑身瘫软,终于靠在身后的树干上:“所以你之前根本就是有目的接近我的,知道我是你的孩子,才会让我跟你一起回柏林。”
一股巨大的无力堵在胸腔,边楠声音破碎着,终于从牙缝挤出那句:“小叔他也……早就知道了?”
安娜撇过头,边楠低低自嘲一声,瞬时间只觉得整具身体里的灵魂都被掏空了。
片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,眼神空洞着,漫无目的顺着脚下的路怔怔向前走。